安又要崩溃了!
早知道,他会害得春草遭遇这样的事情,那天,在村小学门口,他就该拉着孙魁一起死。
他咬着嘴唇,咬出血,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他把嘴里的血混和泪水一起咽到肚子里,然后,定了定神,试着分辨清楚,孙魁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了。
这时,身后隐隐约约传来李永河和李永生的喊声,还有几束手电筒的光照过来。
曹正安慌忙朝他们喊了一声:“爸爸,永生叔……”
很快,李永河喊来的十来个村里的人在地里碰头,曹正安跟李永河说了事情前后,李永河脸色煞白,额头上渗着汗珠:“永生,你跟晋生他们从这边路往南边树林走。我跟进宝绕到苞谷地另一头的土路,咱们分头找,他跑不了。”
“永河哥,你也别太担心,南边的树林再往过,就是另一个村儿的苞谷地……到时候,咱跟那个村的村支书说说情况,让他们一起帮着找。”
“诶!”
李永河安排好众人,这才留意到曹正安嘴上全是血,他拉住曹正安:“正安,你的嘴咋了,被孙魁打的?”
曹正安摇了摇头,眼里的泪水涌出:“爸爸,是我没照顾好春草。”
李永河捏了捏曹正安肩膀,他也担心,可是他不想给这娃娃再增加一点点负担,他够可怜了。
李永河轻声说:“你先把春花送回家吧,她还在地头哭,女娃娃怕黑……”
曹正安根本不想理李春花,要不是她,咋能出了这事儿?
可是,他看到李永河眼神里的叮嘱,想起李永河的担当。
这种时候,他怪谁也没有用,曹正安咽下哽咽说:“爸爸,我送春花回去,就跟你们一起找春草。”
李永河没答应,转身边走边说:“你送春花回村后,自己先回家,你放心,春草那么大了,不会由着他带走的……春草很聪明,她应该会想着逃跑。”
天色昏暗无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地里的蛐蛐发出轻吟,孙魁瘸着一条腿,几天蹲守在村外,吃不好睡不好,身上的力气也没有多少。
春草年纪虽小,却在不停的挣扎,几次都差点让她跑了……
孙魁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生锈的杀猪刀,揪着春草的领子,把她放到地上,凶神恶煞说:“再哭,再哭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信不信?”
春草眼角还挂着泪,看着那把尖刀,第一个念头,是想到自己死了,爸爸和嬢嬢该难过成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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