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着,茶几上摆着几碟干果和糕点。老皇帝半躺在软榻上,棉袍敞着领口。
赫尔曼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跷着,姿态比在自家客厅还随便。
这俩人年轻的时候一起喝过花酒、打过群架,几十年的老交情,私底下说话从来不端着。
"你今天来找我,别跟我说是为了聊天。"老皇帝拿牙签指着他,"你这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
赫尔曼笑着从果盘里捏了颗蜜枣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陛下您赐的那桩婚啊。"
"哪桩?"
"我外甥和拉文德那桩。"
老皇帝剔牙的手停了。他把牙签往茶几上一扔,身子稍微坐直了些。
"怎么,你这是来跟我算账的?"老皇帝故意板起脸,拿出几分帝王的威严,"赐婚是我下的旨,你有意见?怪我乱点鸳鸯谱来了??"
赫尔曼连忙摆手,笑得满脸褶子。
"哪敢哪敢。陛下的恩典,我们全家感激涕零。就是这个……两口子相处得不太融洽,闹了点别扭。"
老皇帝松了口气。他靠回软榻上,重新捡起那根牙签,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别扭?什么别扭?具体说。"
赫尔曼搓了搓手,措辞极其委婉。
"就是……女爵那边。个性太强了些。我那外甥,您也知道,性子软。这两人凑一块儿,一个刺猬一个面团,怎么揉都揉不到一块儿去。这都成婚快一年了,连……"
他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个极其暧昧的手势。
"连这个都没有。"
老皇帝挑起眉毛,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微妙。
当初赐这桩婚,他心里确实有自己的盘算。拉文德家大业大,偏就剩一根独苗。把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去,名为联姻实为掺沙子。等过个几年生了孩子,那份庞大的家产自然就有了赫尔曼家的份,也间接有了皇室的份。
谁承想,这女人硬得跟块铁板似的,连门都不让进。
"这事确实……有些棘手。"老皇帝摸着下巴,"拉文德那丫头,脾气随她老子。她爹当年也是个犟种,打仗不要命,治家也不要命。这闺女比她爹还倔。"
赫尔曼趁机往前凑了凑。
"陛下要是能出面开导开导她,以您的威望……"
话说了一半,他又赶紧缩回去,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唉,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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