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我到了。”
赫尔曼这才放下卷轴,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儿子。
这一打量,赫尔曼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维恩那件丝绸外套上沾着明显的酒渍,袖口还有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脂粉印。头发倒是梳得整齐,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纨绔气,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赫尔曼把老花镜往桌上一扔,“从封地到王都,走了整整八天。八天你连件干净衣服都换不明白?”
维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满不在乎。
“路上赶得急,没顾上。再说了,这衣服挺好的啊,今年春天南边最流行的款式。”
“什么审美。”
维恩嘿嘿一笑,也不等赫尔曼发话,自己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爹,您这书房也太闷了。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咱家在封地那宅子,我书房里光墙上挂的鹿头就有六个,全是自己打的。您这儿呢?全是书,看着就头疼。”
赫尔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
“这里是王都,不是你那个鸟不拉屎的封地。你在这儿说话做事,都得给我收敛点。”
“收敛什么呀。”维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咱家可是公爵。除了皇帝陛下,这王都里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爹您就是太小心了。在封地,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那是因为封地那帮小贵族全指望着咱家的产业吃饭!”赫尔曼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王都这地方,一块砖头砸下来能拍死三个伯爵。你爹我在这儿混了几十年,见了陛下还得赔笑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摆谱?”
维恩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行行行,收敛就收敛。反正我也待不了几天。”
赫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那摞公文里抽出一份,扔到维恩面前。
“看看这个。”
维恩拿起羊皮纸,扫了两眼。那是一份军部的调令,盖着鲜红的火漆印章。
“北境边防军副将?”维恩念出声来,眼睛瞪得溜圆,“爹,您让我去打仗?!”
“喊什么喊。”赫尔曼瞪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上前线。是让你去北边的大城坐镇,挂个副将的名头。霜狼部落那帮蛮子年年来打草谷,但从来没攻破过北境的要塞。你就在城里待着,等别处驻军来支援,这守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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