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上面写的什么鬼画符！”卡特指着乌娅，唾沫星子乱飞，“随便拿张破纸就想糊弄过去？这女人分明是霜狼部落的余孽！她在拖延时间！”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乌娅。
“全军听令！给我冲！把这两个蛮子砍了，继续追击！”
夜风呼啸。
火把的火苗剧烈摇晃。
三千重甲骑兵，安静得像一片钢铁坟墓。
没有马蹄声，没有兵器出鞘的声音。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卡特举着剑，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愣在原地。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纹丝不动的骑兵，脸色涨得通红。
“你们聋了吗！我让你们冲锋！”卡特气急败坏地大吼。
一个骑兵小队长坐在马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默默地把视线投向莫里安。
在北境，边防军只认莫里安的将令。一个从王都空降来的男爵，就算拿着公爵的鸡毛当令箭，也指挥不动这群骄兵悍将。
卡特拿着剑的手开始发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军阵里，根本没有半点发号施令的权力。
“莫里安！”卡特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老将军，“你这是要抗命吗！你纵容手下抗命，还包庇蛮族余孽！你这是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