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装的全是小姑娘的行头。五六套崭新的丝绸长裙,用的是今年王都最时兴的法兰绒和天蚕丝,领口缀着货真价实的南洋小珍珠,光是这一箱子衣服首饰,就抵得上普通贵族家庭两年的开销。
在小箱子的夹层里,罗德摸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抽出来一看,全是王都各大钱庄和典当行的死当票据。祖传的庄园地契抵押单、祖上佩剑的当票、城郊磨坊的转让文书。最后一页是一张催债通知,上头盖着王都高利贷商会的红印,距离最后还款期限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罗德拿着那叠当票站在月光下,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白天在温泉池那边听到的汇报,也想起王都里这类没落贵族的常见把戏。老子爵估计早就败光了家底,或者死后留下个烂摊子。
这位子爵夫人自己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戴着假首饰强撑着贵族的体面,把家里最后一点棺材本全砸在了女儿身上,给女儿置办了最顶级的行头。
她跟团来银月森林避暑,根本不是为了贪图享受,纯粹是为了挤进侯爵夫人和伯爵夫人的交际圈子里,想趁着这趟旅途,给女儿在王都顶级权贵人家里攀上一门好亲事。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是整个家族最后翻盘的指望。
“都不容易啊。”
罗德叹了口气,把那叠沉甸甸的当票塞回夹层,连带着把箱子里的珍珠裙抚平。
一连串查了五六间房,王都贵妇们的贴身穿搭和私密家底算是让他看了个遍。
女人们还真是千奇百怪的生物。在外面一个个端着大同小异的贵族架子,关起门来,有压抑了十年靠画儿子和穿情趣内衣解闷的坚强寡妇,有凶巴巴却满脑子粉红泡泡的言情小说迷,也有砸锅卖铁为女儿铺路的落魄母亲。
没有一个是扁平刻板的符号。
罗德走出房间,站在栈道上吹了会儿风。
“看来这些贵妇都没啥问题。”他总结,“挺有意思的。”
他脚步一转,朝栈道另一头走去,越过剩下几个夫人的房间,直奔重点关照对象。
那间房,中午那两个侍从就是从这儿被赶出来的。
“伊芙琳是吧……”罗德蹲在门口,掏出铁丝捅锁眼,“两个侍从都可疑,本人肯定更可疑。”
锁开了。他推门进去,刚把门带上。
身后响起一道细小的声音,带着笑。
“殿下哥,您在这儿做什么呀?”
“当然是做坏事……”罗德嘴比脑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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