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事，朕已经办妥了。”老圣人开口，语气平淡：“朕把他送到南边去了，那地方清净，有人伺候着，饿不着冻不着。愿意跟去的嫔妃，朕让她们跟去了，不愿意去的，朕也都处置了。”
忠顺王爷愣了一下：“父皇，皇兄他……”
老圣人摆了摆手，“你不用觉得亏欠他，他那皇位坐了几年也没坐出个名堂来，如今这样对他好，对你好，对大周也好。”
忠顺王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儿臣明白了。”
老圣人点了点头，道：“朕累了，往后这天下的事就由你来操心了，朕就在宫里养养花、逗逗鸟，你们别大事小事都来烦朕。”
忠顺王爷点头，让内侍上茶水。
陆镇抚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老圣人跟前，躬身递上一封密信。
老圣人摆了摆手：“给太子看。”
陆镇抚会意，把密信递到忠顺王爷面前。
忠顺王爷拆开信封，展开一看，脸就黑了下来。
老圣人端着茶盏，瞧着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忠顺王爷道：“写的都是贾恩侯在平安州干的好事。”
老圣人挑了挑眉。
“抢商队，勒索富绅，战时加税，把边军空饷改成战死，骗朝廷抚恤且不论。”忠顺王爷骂道：“这老小子还把常平仓的粮倒卖了七成到江南，赚了银子买了平价粮回来填仓。”
旁听的赵彻一脸云淡风轻，这对贾老大爷来说小意思，属于常规操作。
老圣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还有没有？”
忠顺王爷耐着性子接着往下看，这一看脸色又变了，猛地抬头问陆镇抚：“这信上没写错吧？”
陆镇抚躬身道：“回太子殿下，平安州暗桩报上来的，几拨人分开查的，确认无误。”
忠顺王爷一脸不可思议，念道：“琮跃城参战，敌阵大乱，赵岳乘势出击，一战定乾坤。然琮数日不归，音信全无。至第九日，琮擒妖道，拖蛟龙尸入城，百姓夹道观之。赦迎于州衙，父子当街争金，琮言矿乃祖遗，赦言己当得之，争执不下，声闻于市。俄而妖道呼曰：‘靖王宝藏，尽在城下！’百姓闻之，举城哗然，皆持锸镐欲掘。”
噗。
老圣人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