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里还有一句,‘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若只因出身门第便紧闭门庭,只与那几家故旧往来,岂非成了井底之蛙?”
江小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旁边的马婉立刻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教诲:“林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古语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是商贾之流都能坐在这席面上,这公侯府邸的门槛,岂不是成了摆设?”
探春坐在下首,此时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虽是二房庶出,可到底也是荣国府正儿八经的小姐,岂能容外人当着面这般作贱自家亲戚?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不疾不徐地开了口:“马姐姐这话说的,倒叫我们荣国府不知如何是好了。今日这席,是我们府上摆的,请的自然是我们荣国府认下的亲友故交。薛姐姐是我们府上正儿八经的客,若马姐姐觉得与我们这起子人同桌吃茶,失了你们公侯府上的体统,那这水榭的门也没上锁,姐姐自便就是。何苦屈尊降贵坐在这儿,既委屈了你们,又扫了咱们的兴?”
这话干脆利落,直接把“客大欺主”的帽子反扣了回去,下逐客令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马婉脸上一阵青白,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好大的口气!你们荣国府如今是个什么光景,全京城谁不知道?靠着个庶出的侯爷勉强撑着门面,也敢在这跟我论体统?”
这话一说出来,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探春气得猛地站了起来:“你浑说什么!我那琮堂弟在外头拼死拼活挣下的爵位,轮得到你在这儿嚼舌根!”
迎春虽然怯懦,此时也白了脸,结结巴巴地插了一句:“马姐姐,你……你怎能这般说话,舍弟乃是御封的无双侯……”
惜春冷冷开口道:“马姐姐既然觉得这席面辱没了你们的门第,那何必还要坐在这儿吃茶?这茶也喝了,诗也作了,临了再嫌主人的门槛低,这般吃相可真是难看得很。”
林黛玉轻轻摇着团扇,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轻柔却字字见血:“惜春妹妹这话在理。马姐姐这般做派,倒叫人想起一句俗语,叫‘绣花枕头一包草’,外面瞧着光鲜,内里全是不堪一击的泥胎!”
“林黛玉!”马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黛玉,“你敢骂我!”
“骂便骂了,姐姐待如何?”林黛玉轻轻摇着团扇,眼底尽是冷意,声音却是清亮得很,“姐姐口口声声讲门第,那咱们便论一论这门第!我林家四代列侯,书香传世,我父探花及第,位居台阁。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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