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本旧铅笔本,翻到新的一页。
铅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三个字。
阮国安。
笔尖压得很重,纸背都透了。
他在名字旁边画了个圈,标了四个字:
会见申请。
病房外头,太阳从窗户照进走廊。
陈望低着头。
铅笔尖停在“谁放走了贺子豪”这一行上。
没几天,陈望就办了出院手续。
滨海市局,审讯区。
陈望右腿打着高分子夹板,拄着一根单拐,推开了一号审讯室的门。出院以后他一天假没休,负责车辆、假证和路线接应的六个嫌疑人,挨个提审。
审讯桌上摆着一沓厚厚的通联记录和卡口抓拍照片。
“我们就是临时帮个忙,挣点外快。”对面的嫌疑人缩着脖子,一脸无辜,“豪少说要去乡下兜兜风,我们就帮他安排了车,他干了什么我们真不知道。”
陈望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拍桌子,拿起铅笔,在两份文件上各画了一道线。
“凌晨两点十五,车在城南套了牌。”他把两份文件推过去,“两点二十,假证窝点的资金账户收到五万块汇款。两点半,接应路线上的三个卡口监控,同时被人拉了电闸。”
他抬起眼皮。
“十分钟之内,几个区同时动手。钱、伪装、盲区路线,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笔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管这叫临时帮忙?”
嫌疑人嘴张着,脸白了,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整整四个小时,陈望拿通联时间和车辆位置来回交叉,硬是把六个人嘴里的“临时帮忙”,拆成了一套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撤离方案。
可他没把这些东西全摊开。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光线很暗。
喻天磊拿着几份笔录跟在后头,眉头拧着,脚步有点拖。
“陈组长。”他终于憋不住了,“这几天,您对咱们一组的兄弟都只派分段任务。大家查的东西全不挨着,谁也看不见全貌。”
他咽了口唾沫。
“兄弟们心里没底。是不是……您觉得咱们组里也不干净?”
陈望站住了,转过头看着他。
“二组的泄密链还没清干净。”陈望没瞒他,“这六个人的供述里,扯到了省厅的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