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暗了下来。
东临小馆距离医院不到两百米。
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已经有些褪色的木牌。
陆仁走进去时，程时咏已经到了。
看到陆仁进来，程时咏立刻朝他招招手：“快过来坐，身上还扛得住？”
“肩膀有点酸。”
“正常。”程时咏端起茶杯，笑了笑，“介入医生刚开始穿铅衣，第二天通常比第一天更难受。明天早上起来，如果腰酸背痛，就先休息，不要硬撑。”
说到这里，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颈后，“现在落下的毛病，大部分都是年轻时候觉得自己身体好。”
陆仁点点头：“好的，老师。”
服务员走进来，把菜单放到桌上。
程时咏没有点太多。
三菜一汤，再加两碗米饭。
“说说第一台手术。”程时咏没有寒暄太久，“从正向第一次失败开始说。”
陆仁早有准备，作为资深的心内科介入医生，对于这些介入，他是信手拈来。
他还收敛了很多。
毕竟，后世的很多技术，现在都没开始发展。
程时咏越听越心惊，又越听越兴奋。
最开始，林建东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是走关系，收一个普通学生过来。
从在夏令营的第一次接触，到现在的深入了解，程时咏才知道自己的师弟给自己送了一个多么惊艳的医学天才。
……
等陆仁说完，房间里短暂安静下来。
服务员端着清蒸鱼走进来。
热气从盘子里冒出来，带着姜丝和葱段的味道。
程时咏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作为导师，他需要知道学生的能力和底线，却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问到无法解释。
程时咏拿起筷子，继续道：“今天下午手术结束之后，我已经让人初步筛选了近半年的复杂病变，有三名患者可能符合逆向开通条件。”
“其中一名患者的右冠状动脉CTO，去年在外院正向尝试过一次，没有成功。”
“患者下周会来我们医院复查，如果评估合适，可能会安排第二次手术。”
陆仁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老师，您的意思是……”
程时咏笑了笑：“我告诉你，是让你做好准备，下一次不能再像今天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