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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王在皇宫中快意恩仇的时候,外边的汴京城里却也是混乱无比。
正所谓,兵过如梳,匪过如篦。
兖王的人马虽然主力都去攻打宫城了,可城外的散兵游勇却没有闲着。
其实,也不止是这些人,还有些平日里的泼皮无赖们,他们也都趁着这个机会,在街上横冲直撞,见门就踹,见人就抓,见东西就抢!
一时间,整个京师里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像一锅被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血泡,露出些许森森白骨来。
……
盛府,暗室里。
这暗室挖在泽与堂书房的地板下面,入口藏在书架后面,用一块活动的青石板盖住。
是盛长权花了小半年时间,趁着夜色偷偷挖的,除了他院子里的几个心腹,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明兰也不清楚。
盛长权原以为这东西永远用不上,可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早年跟着庄先生游学时学到的第一课。
那时候他们遇到过山匪,遇到过溃兵,见过太多措手不及的人死在措手不及的时候,从那以后,盛长权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凡事留退路。
暗室不大,但空气循环做得极好,隔音隔热,冬暖夏凉。
眼下就算是塞进盛家十几口人也不显得拥挤,角落还堆着粮食、水和几床被褥,墙上挂着两盏油灯,火苗稳稳的,纹丝不动。
这不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是盛长权早就备好的,每三个月一换。
……
兖王的兵进城的时候,动静大得像天塌了。
马蹄声、喊杀声、哭叫声混在一起,隔着几条街都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当时,盛紘从书房冲出来,官服只穿了一半,腰带还没系好,头发也散了,几缕白发垂在额前,他站在廊下,两只手抖得厉害,腿也软,扶着柱子才没倒下。
“长权呢?长权在哪儿?”
“老爷,七少爷已经让人来传话了,让所有人都去泽与堂。”
小厮扶着他,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盛紘被搀着往泽与堂走,一路上腿都在打颤。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南方做官时遇到的那次兵乱,城门被破,乱兵冲进城里烧杀抢掠,他躲在床底下,听着外面的惨叫声,一动不敢动。
最后,还是盛老太太把他从床底下拽出来的。
那时候他还有个能拽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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