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便等到上夜班的护士来了再看看。一天夜里,她又到走廊中间的护士站去转,看到一个护士正坐在桌前写着东西。她穿着白大褂没戴口罩,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双大眼睛。虞子佩兴奋不已,赶紧跑回病房,从床头柜里拿了巧克力糖就跑了回来。走到她面前,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说:“你好,护士。”
她抬起头来,看着虞子佩:“你有事吗?”
“你也许记不得我了,”虞子佩说,“那天夜里,在重症监护室,我父亲闹着要拔掉头上的管子,我们怎么劝都不行,后来你哭了,我父亲才终于不闹了,我非常感谢你。”
她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情,说:“噢,噢。”
虞子佩想她可能是接触的病人太多了,才把那天夜里的事情忘记了,而且,这也更加证明了她的善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善良之举总放在心上的。虞子佩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糖,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不不,不要这样。”她把巧克力糖推给虞子佩。
“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不再推了,说了声:“那谢谢你了。”
“别这么说,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感激你。”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她说,“而且在重症监护室里,病人如果出了问题,护士是要承担责任的。”
她的话让虞子佩感到有些意外,虞子佩确信,那天夜里,她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出于她善良的天性,出于她对别人强烈的同情心,而绝非考虑到是否要承担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再说了,那天夜里有医生在场,如果病人真是出了问题,要承担责任的也肯定是医生,而绝不会是护士的。既然如此,那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虞子佩隐隐地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头,忽然,她记起来了,那天夜里,那个护士在哭着劝自己父亲不要拔管子的时候,说的是标准的泰语,而眼前这位护士的话中却带有明显的柬埔寨口音。这个护士和那个护士的相似之处,仅仅在于她们都有一双大眼睛。并且如果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眼前的这双大眼睛既空洞无物又暗淡无光,而记忆中的那双大眼睛,却是那样美丽动人,闪烁着爱的光辉。
此刻虞子佩有些懊丧,真想把给她的巧克力糖再要回来。但是她当然不能那么做了,她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然后她就离开了。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进了安全通道,那个护工小伙子也在,他蹲在地上抽着烟。见她进来,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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