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被单的小伙子躺在上面,他的脸上暗淡无光,毫无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这就是那个死人了。她想再走近去看看,被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给赶了出来。
“听说这小伙子还是大学生呢,”一个看热闹的人说,“可惜了。”
“他是怎么死的?”另一个人问。
“脑癌。”第一个人回答,“从手术室出来就不行了。”
后母和姐姐再来探视父亲时,虞子佩告诉她们今天这里死了一个人,是个小伙子,后母叹了口气,眼睛有点红了,大概是联想到了父亲。姐姐虞子衿赶紧岔开话题,问她住在医院里感不感到无聊,要不要她来替换虞子佩。虞子佩当然非常无聊,巴不得有人来替换她,但是她觉得不应该这样做。她说住得还行,不用替换了。
傍晚,她在医院的院子里散步,看到医院的门口有一家小超市,就走进去转转。在货架上我看到了有她平时常喝的苏小小樱桃酒,她想了想,就买了一瓶,又买了一小袋牛肉干。回病房的时候,她把酒揣在怀里,以防别人看见。她考虑在病房喝酒影响肯定不好,再说父亲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呢,这时候做女儿的却喝起酒来,确实不太像话。
她打开床头柜的门,蹲下身去,偷偷从怀里拿出酒,倒进床头柜里的一个大搪瓷茶杯中,然后她靠在床头,一边吃牛肉干,一边就着搪瓷茶杯喝酒,这样别人就会以为她是在喝茶呢。一瓶酒喝完,进入了微醺状态,感觉恰到好处,脱衣服睡觉,一个无聊的晚上就这样被打发掉了。而且酒后也睡得踏实,一觉醒来就是早晨了。
她觉得这办法真是不错,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又去买酒。现在,至少是晚上,她不再感到无聊了。
大约是父亲住在重症监护室的第十天,夜里,她酒后睡得正香,这天晚上她喝了一瓶半樱桃酒。突然被床头上方的小扩音器吵醒了,扩音器里反复说着,十八床的家属到重症监护室来,十八床的家属到重症监护室来……她睁着眼,懵懵懂懂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边坐在折叠床上念经的老太太对她说:“叫你呢,快去啊。”她这才有点清醒过来,飞快地下了床,穿上衣服就往外边跑。
重症监护室里灯光通明,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还有一个女护工站在父亲的床边,父亲的两手两脚被用绷带绑在床上,他正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这场面让虞子佩十分吃惊,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医生对她说:“你父亲要拔掉自己头上的管子,怎么劝都不行,我们只好把他绑上了,但他这样挣扎对他极为不利,他的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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