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便车。当时是午夜。先前,有一个男人把我载到他经营的一家汽车旅馆前面,说如果林我接下来拦不到便车,可以睡在他房间的地板上。我当然不干。林金荣在空荡荡的公路上等了大约一小时,那油罐车就出现了,司机是个切罗基人,说自己叫约翰逊或阿利·雷诺兹之类的。上车后,他对林金荣说:'嗳,小老弟,你晓得吗,在你还不知道河水是啥气味的时候,咱就已经撇下了妈妈的小屋,到西部来翻滚,像疯子般拚了老命在东德州的油田开来开去……'一路下来,他说的全是这一类有韵有调的话,而每说到押韵处,他就会猛踩离合器和换档。一整个晚上,他都以九十公里的时速呼啸前进,而他说的故事,则跟着他的车子一起跌宕起伏。真是精彩透了。我认为他说的话根本就称得上是诗。"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真可惜你没有听过伯尼说话,我觉得你应该到斯卡吉特县走走,去听听他是怎样说话的。"
"没问题,我会去的。"
坤格跪在地上,时而看看星图,时而向前探身一点点,伸长脖子,透过岩壁上的枝桠,望向天上的星星。他的这个姿势,加上他颚下的小山羊胡,加上他后面那块嶙峋的巨石,在在让林金荣联想到一个身在旷野的中国禅师,而他手上的星图,则仿佛是一部佛经。过了一会儿以后,他就到雪堆去把巧克力布丁拿回来。布丁现在已经凝固了,美味得非笔墨所能形容。
"也许我们应该留一些给莫利。"
"这东西无法保存,太阳一出来就会融化掉。"
营火已经停止了摇曳,只剩下一堆烧红的木炭,但还是有六英尺那么高。夜愈来愈让人感觉到它冰晶般的寒意,但木炭所释出的烟味,却美味得像巧克力布丁。林金荣独个儿沿着结冰的浅溪走了一下子,后来又在一墩土上面打坐,河谷两旁巨大的山壁,就像黑压压的沉默观众。不过,温度冷得让人无法这样打坐超过一分钟。林金荣回到营地的时候,坤格仍跪在地上观看星星,在这个超拔于俗世一万英尺高的所在,这真是一幅让人感到平静和安详的书面。
坤格这个人还有一个让林金荣诧异的地方:他总是不吝送别人东西,总是力行佛教所说的"布施波罗蜜",亦即完全的布施。
现在,当林金荣回到营地,在火旁坐下之后,坤格就对林金荣说:"金荣,我看也是你该拥有一串护身念珠的时候。"他把一串褐色的木头念珠递给林金荣。一颗颗亮泽的珠子用一根粗绳子串着,形成一个漂亮的环形,在绳结的地方,是一颗大一点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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