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是他心心念念的昭昭，是死而复生的昭昭，是他误会她伤了母亲跟侄女的昭昭，褚晏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一片片的划开。
很疼。
那样的疼，比万千只蚂蚁啃噬都还让他觉得难受。
他又忍不住让泪湿了眼，停住脚步的时候，喉结酸涩的滚动着，半响才哑着嗓音喊出两个字。
“昭昭……”
叶昭昭再次看向褚晏，见他确实有些不对劲儿，一双勾人的眼眸里满是泪，她忽然还觉得有些不适。
“你这是做什么？褚晏，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褚晏知道再多的道歉，都敌不过他用行动来表达。
当着孩子们的面，他就那样双膝跪下，跪在叶昭昭身边，低着头哭出声。
“对不起，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是我把你丢去沙漠，是我在你怀孕的时候对你漠不关心。
是我让肖安送你去剧组，你才发生的车祸，也是我把宝宝们送去的福利院，是我亲眼看着南庭把你推下悬崖，还是我亲手将你送进的监狱。”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昭昭我对不起你，请你再给我一次弥补你跟孩子的机会。”
他哭不是因为他怕昭昭不原谅他，不给他机会。
只是想起来昭昭这些年的经历跟辛苦，他心疼。
他真的无法想象这些年没有他，昭昭是怎么一次次从生死关头熬过来的。
想到昭昭一次次的对他失望，他就悔不当初，恨不得那个受尽折磨跟苦难的人，是他自己。
他的昭昭啊，那个才二十岁就嫁给他的如花一般的女孩儿。
现如今为了坚强的生存着，都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叶昭昭沉默。
看着褚晏跪地的举动，听着他说出来的一番话，她只觉得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包括他。
反正就算她没嫁给顾祁川，这辈子也不可能还会选择褚晏。
所以她丝毫不在意褚晏说的话，只丢下一句，“别在孩子们面前丢人，要跪出去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