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
张臬收到了一封从京师寄过来的私信。
是他的同年寄过来的。
现在不比从前,往来都得走桂省驿路,一来一回得要两个月。
看完这封信,张臬久久不语。
信里说了两件事。
一件是罪己诏,陛下又下了一份罪己诏。
‘朕辜负江山社稷’几个字,很重。
士林当中,群情激奋,都在声讨‘沈一石’,骂他是国贼。
然而。
这份罪己诏并没有传到两广地区,张臬拧眉沉思。
朝廷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传不到呢?
还是不想传?
两者虽然都是没消息,角度却是天差地别,如果是后者,朝廷是不是在战略性地放弃粤省?
想着,张臬又把目光落在了第二件事上,不同于第一件事的详尽,后者只有几行字。
未来,粤省可能再也收不到朝廷的‘支援’。
不论是人力支援,还是物力、财力,统统没有,但相应的,两广的财税也不用上缴。
看到这,张臬笑了。
真是好算盘!
就在这时,周文彬带着几份文书走了进来,看见张臬的脸色,他顿时放轻了脚步。
“文彬。”
张臬抬头看向他。
“你说,如果没有改稻为桑,没有毁堤淹田,当今天下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会吧?”
周文彬拱手道。
“督府,沈贼筹谋多年,哪怕没有这些,他仍然会找别的理由,不过是‘师出有名’罢了。”
“是啊。”
张臬起身踱步来到舆图前。
此刻,在这张图上,粤地已经被三面红签插满,北面赣南,东面闽地,南面珠江。
只有西面还有一点点活口。
越看。
张臬越觉得那一面‘气口’是沈一石故意留的。
围三缺一?
如果四面都被包围,所有人都会团结在一起,现在则不然,最近这段时间,有人通过桂省北上,他还能不知道?
“文彬。”
半晌,张臬重新坐回案前。
“朝廷不拨银子,我们就自己想办法,粤地不欠朝廷的,本督也不欠谁的。”
此话一出,周文彬神色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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