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凤后是何意思,怎么一点不懂避讳!
再听下去,那些阿谀之辞更加肉麻,正隐隐不耐之间,忽听西首祁相之夫严氏高声赞道:“圣上曾言:百姓足,君孰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于足?一丝一粟,皆出民脂民膏,不可任意靡费。千岁体贴上意,身体力行,不慕奢华,崇行简朴,并以此教家下诸弟,实令臣侍等感佩!”
众人幡然领悟过来,匆忙改了腔调附和,极赞帝后仁心善行,直追往圣。从奕见父亲手足无措,颇是尴尬,想是因自家奉送之礼豪奢俗艳,大不合千岁心意之故。他轻轻叹了口气,转眸去看韩越:他家也送了一份厚礼,怎么却无惶愧之态呢!
韩越不时瞧瞧凤后一身穿戴,又扫扫粉饰一新的交泰大殿,心中颇不以为然:若真是奉行节俭,以身作则,何必还声势浩大的操办这场千秋宴呢?难道圣上不知,这给了多少龌龊官儿一个机会,可以打着为凤后祝寿的旗号,明目张胆的搜刮百姓,中饱私囊?既要顾国礼体面,又要合新政要旨,还惦着作态扬名,可真是难为了贺兰清澄。瞧他拽什么“家俗旧规”,若祁相之夫不接话茬儿,这出戏还不知怎么往下演呢!
众人之中,恭王侧君徐氏最是巧嘴,说话左右逢源,滴水不漏,既赞清澄凤仪端肃,又夸千岁德行高洁,言外之意是圣上崇简务实之政与敦睦伦常之情毫不违和。天恩普降,不仅雨露后宫,便是手足王臣亦多受润泽。今凤后亲为表率,使他倾慕之余,立定决心:遵奉慈教,顺时守正,辅妻为一代良臣,克己为千秋贤夫。
这些话听在众人耳中,意味各不相同。邢氏看凤后频频注目徐氏,心中大起忧虑:此人心思玲珑,又能言善道,虽然只为恭王养了儿子,却在三位侧君之中最得宠爱。日后小奕嫁过去,能辖住他不能?他悄悄拽了拽儿子的衣袖,意思是你快说上几句,拿圣贤书中的大道理压住徐氏,不要让他一枝独秀!
从奕只作未觉,仍是垂头静默,一言不发。
邢氏既无奈,又生气,恨不能现在就揍儿子几下,忽见对面韩府胡氏、贺兰家渠氏都看好戏般的盯着自己,不由暗生腹诽:看什么看,我们小郎不张口,你两家的儿子不也说不上话么?侍子大挑,咱是三足鼎立,你们甭想压我侯府一头。若都入宫,小奕的位份不会在月郎和小玉人之下;若嫁亲王,他也必是一位正君。要是你两位眼馋不忿,就别送儿子参选啊!
司礼监唱名完毕,奉上礼单,清澄笑着又说了几句套话,便命今日随来的待选侍子们朝觐。下面共二十四家,分成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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