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凤一愣:“伺候侧君和官人是应当的,何言辛苦。”
清涟一笑,按他肩膀坐下:“池兄不必拘礼。”
离凤不安更甚:“贺兰官人⋯⋯”
“我非英府中人,与兄可从容相交。”清涟敛了笑容:“以曲会友,无限畅意;窘于世俗,倒添尴尬。”
离凤心下感动,却仍起身敬拜:“官人相救风尘,恩德永铭肺腑,只惭无以能报。”
“是英王救你,怎的一遍遍谢我?”清涟双手来扶:“池兄总是如此,倒叫我不好相见了。”
离凤暗叹口气,转身命若怜去取笛子。
“一别多日,你似乎清减不少。”清涟笑问。
“官人也不同过往了。”离凤在堂中已看他许久。
“哦?”清涟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我倒未觉。”
“昨如花苞待放,今已玉树妆成。”离凤有些感概:“仿佛就在一夜之间⋯⋯”
清涟默然一刻,淡淡笑道:“哥哥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近来我收心养性,读书自娱,看来小有所得。”
“可否赐教一二?”
清涟背手玉立,远眺西北,缓缓言道:“圣人云: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知足者常乐。然,何以立志?”离凤目光微闪:“人,恒有欲哉!”
“非亡其志,非禁所欲。”清涟答道:“委心任运,不失其为我。知止而后有定。”
离凤扶额叹道:“尽人事,听天命,此无可奈何之语。”
“孰叫世间最多无可奈何之事?”清涟眉峰微蹙,转瞬却又释然:“月尚难长圆,人何求尽美。”
跟着他来的小侍庆余早听得愁眉苦脸了:自打少爷当了回钦差,进了趟英府,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日读书读到深夜,连科考的仕女也没见这样用功啊。满口之乎者也,别人也弄不明白。真是为他担足了一百八十个心,不知道他是要坐禅还是想成仙?眼见若怜捧着笛子走来,庆余抢着回道:“少爷,吊书袋子也累的慌,不如听首曲子吧?您常说池公子是大家。”
离凤见说,便横笛在唇,才吹了半首《春思》,忽被清涟示意停下。
“池兄已无当日心境,何必再揭旧伤?不如换只曲来。”
离凤一愣:“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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