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并未与老侯同行,为何虎符不令交与?”
“阿姐现在哪里?”韩越问罢,举袖挡住泪眼:“她不能按时回营,母亲早有预料。”
书钺不禁仰天长叹:“便在危时,亦能审时度势;老侯之明,无人可出其右。”她抱拳一礼,恭敬十足:“虎符自太.祖皇帝制成,即为玄甲军帅令。约以‘从令不从人’,亦玄甲军铁规。小少爷持符率军,令行禁止,末将无所不遵!”
火覃瘪了瘪嘴,暗想:月郎暂坐那位子上也无不可,反正翊仁(韩飞的字)回来,弟弟还是要让姐姐的。倒强似给了符珍等人,届时欲卸不舍的,反而麻烦!这般一想也就跟着行礼:“书将军说的是,我玄甲军从令不从人,没有错银虎符,连皇帝的圣旨到这儿都是狗屁!”
六月怒气填胸,见云瞳不动声色,也就暂未驳斥,狠瞪了火覃几眼。
符珍虽为玄甲军副帅,一向唯韩宜马首是瞻,行事又以“义”字当先,今见韩越孤苦,如株嫩苗遭了风侵霜打,正需人加倍呵护,岂有不尽心栽培之理?便挺身站在韩越旁边,喝问众将:“还有谁不从符令?还有谁不遵老侯遗命?”
颜祺暗生不屑,知符珍在军中威望不足,欲发号令而能力又欠,是以先把韩越摆在前面,挟孤子可凌诸将。有心不从,一看左右皆已拜服,此时与全军作对,大不明智,便也先矮下身去。
“愿奉错银虎符!”
“当遵老侯遗命!”
韩少爷一个青春小郎,就这么胡里八涂的当上玄甲军主帅了?六月看的目瞪口呆,暗抻云瞳衣袖:主子,这可不成啊!
云瞳正生感概:五姐刚正严明,统御玄甲军并无私心,因而交权韩宜十分顺当。而韩宜老谋深算,御将有道,能使其各安职守,又都唯命是从。以今日事看来,即便她甘心投靠,带着韩飞回颍川颐养天年,这玄甲军我也指挥不了。不仅我指挥不了,就连她帐下诸将也挑不出个能指挥的人来。法婤、书钺、火覃、颜祺,再加上符珍,各具实力,各有本领,各藏心思,各不服气。韩宜不在,她们就是一盘散沙,韩宜回来,她们又成一只铁捅,油泼不进,水浸不成,上阵还是精兵猛将,百战百胜。所以皇姐日夜筹划,始终不能放心。
诸将拜罢,拱卫于韩越身后。小凳子呆呆看着自家少爷,连给侯主、主君烧纸都忘了。
“英王……”终于,韩越冷眼看来。
“……韩将军!”云瞳挤出了三个字,刚才放松了的五指重又捏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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