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曾经的离凤,可若她相信了,又怎么来爱现在的离凤?
她听不得他说半句司烨的好,也听不得他说一件雀翎军的难,她小心翼翼呵护着他,却也极尽霸道的不许他再越雷池一步。离凤抱膝枯坐,看着自己布置雅丽的寝居。哪里都留着她的影子啊:她给他的玉桃大妆盒,是比着进献凤后的款式;她送他的古铜花樽,比安置在永安宫里类似的那一件沉好多也大好多;她听他随口说少些小玩意,就把贵重无比的金漆梅花树盆景拿来当摆设。她不让他提司烨和永安宫旧事,自己却下意识比着司烨,比着永安宫,给他现在能拿的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她说喜欢他选的帐子,青竹翠鸟,淡雅肃静,其实是一见就能想起他们的元服之夜;每当她看到暗藏机关的乌木船就会发笑,他以为是在笑他藏了好些暧昧东西,其实……她是同他一样也想起了两湖的游船吧?
他屋里只有玉笛,没有瑶琴;他身上只有紫锦,没有白衫;他学会了下厨持勺,却不再读诗念词。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能放心。他知道她不放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放心!
离凤愈想愈觉难过:在神机堂给雀翎军留消息的事还没解释清,又多了这样一桩麻烦。要是借若怜说的那些法子来搪塞,紫卿可会相信?
沉思半晌,他轻轻摇头:“当时不言,今日如何启齿?”
可当日又如何能言?
自从眼里有了她,心上念着她,他便一点一点学会了自欺欺人:不过吃了小小一块檰梨,真的就有效用么?也许只是夸大其词,耸人听闻;也许只碍一次留喜,药效早就排解出去了;也许他根本认错了,那其实就是杜仲……
“唉!”离凤长叹一声:哪有这些“也许”呢!我笑玉罗,殊不知最可笑的人是我自己!吃了多少萝卜豆芽,小腹隐痛照旧。何先生乃国医圣手,一诊便知。除非紫卿不问,若问了,她会怎样想我?
上元夜轩和楼的伙计来的蹊跷,若怜又说遇到恭府管事给我传话,我送了两个小厮去正院候差,寒总管客客气气却不容拒绝的补了人来……
这种时候,紫卿知我不想为她生养孕育……
离凤前思后想,心烦意乱,听夜雨缠绵,泪光潸然,一时又痴恍起来:她今夜一定在画眉阆安歇,同侧君又会说些什么呢?是在给孩子起名儿,还是在想这一胎是儿是女,以后容貌像谁,性情像谁?
就此恍惚入梦,却见一个总角女娃倚在怀中,小手攥着一只玉凤,奶声奶气叫他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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