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了!”岸边尚有男女经过,看见起伏波流之间有青丝婉转,手臂屈伸,俱是惶惶大叫:“御河就要开闸放水了,这可如何是好?”
张缤陡然一惊,暗叫不好:今日她路遇若怜,不过是想借着调戏,出一口被三月揍塌鼻子还得替往锦绣庄赔钱的恶气罢了。可要是若怜意外死了,他那愚蠢妻主只怕会将命债算到自己头上。到时无论私斗、公审,都是麻烦。赶紧走,赶紧走,不可让人看清我的面貌。一想至此,她慌张后退,踩翻了若怜的包裹,又灵机一动跟着大喊:“有人投水了!谁家小郎君这么想不开啊!快救人,快救人。”
“又有投水的了?”
行人寥寥,闻得呼救,俱往岸边围来,张缤乱中脱身,刚一上马,就见御河上游开了水闸,一股激流汹涌而下,莫说将河中鱼虾冲撞的无影无踪,就连岸边之人也险些一并裹挟下去。
众人纷纷后撤,尚未看清河中境况,又有大雨倾盆而至,电闪雷鸣,狂涛怒水,仿佛龙王发威,就要吞噬一切。此时,也顾不得投水人的死活,惊声四起,各路奔逃。若怜的小包袱几遭踩踏,又遇骤风,摊散开来,零落在了泥水之中。
大雨之中,有一人一马疾驰而过,正是在大报恩寺办完差事预备归家的三月。眼见全身就要湿透,周边毫无遮挡,她暗在心中咒骂几声。有心在归云亭暂避一时,又想起若怜害怕惊雷。她叹了口气,更是快马加鞭,忽觉一缕艳红在侧里一晃,她下意识偏头扫过一眼:好像是件红纱衣。
眼熟的颜色,使三月立刻又想到若怜:我托二月姐姐买的料子,不知送到没有?他若见了,应该就能明白我一片心意了吧。饶是你怎样瞒我哄我,我总放不下你。
终于到了门前,她把马赶进草棚,故意踏靴溅水,弄出一阵大似一阵的声响,盼着若怜能先来招呼。等了片刻不闻人声,她忍不住叫道:“小怜,我回来了。刚才打雷,你吓着没有?”
无人作答,只有簌簌雨声。
还恼着呢?三月大皱眉头:真小心眼,我这该生气的都不生气了。
她推门进屋,囫囵一看,不见若怜的身影:咦,难道不在家?
又往里屋一探头,但见床上帘幔低垂,恍有暗影,只道男人还在置气,暗就“嘿”了一声:平日还笑王主窝囊,自己娶夫之后才得明白,你要真心喜欢他,就没法不变窝囊。水珠滴答落地,转眼就是一片。三月见家里收拾的齐齐整整,干干净净,忙就退后几步,恐弄脏了地面招夫郎埋怨,便把湿衣裳换在了外面,擦净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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