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仲谋摆摆手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本侯相信苏黜置使说的是实情.......本侯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苏凌感觉到了钱仲谋话语中那层深意,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侯爷的意思是?”
钱仲谋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也带上了一层仿佛在推测某种可能性般的谨慎。
“以孔丁二人的实力,就算他们私下豢养了一些死士和私兵,可这件事,毕竟是大晋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事——以赈灾之钱粮,资敌国异族!这后果和代价,足以令天下人望而却步。”
“可是,孔丁却还是做了。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如果说,他们背后没有更大的依仗和靠山......恐怕,他们是不敢的吧。”
苏凌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淡淡反问道:“侯爷的意思是说——他们是清流一派,天下尽知。清流不管如何,表面上还是绝对以天子为尊的。侯爷所说的孔丁身后的靠山......莫非是指天子?”
钱仲谋脸色不变,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仿佛在唠家常般的神情,缓缓说道:“本侯可没这样说。本侯只是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天子可能大概......是知晓一些的?”
“或者说,暗中默许了孔丁的所作所为?目的么......是为了与靺丸修复关系。一旦京都有变,也可借这修复好的所谓‘友邦’之兵,拱卫皇权。”
他说到这里,似有深意地看了苏凌一眼。
苏凌自然明白钱仲谋那句“拱卫皇权”指的是什么——天子如今最大的心腹之患,便是权倾朝野的丞相萧元彻。
钱仲谋的意思是说,天子有可能授意了孔丁,以钱粮资助靺丸,与之修好。一旦萧元彻有异心,动了篡位之念,天子便可借外族之兵,与萧元彻一争高下。
苏凌想到这里,目光坚定地看着钱仲谋,一字一顿地说道:“侯爷多虑了。天子......不知情!”
钱仲谋听了苏凌那番斩钉截铁的话语,非但没有释然,反而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个不谙世事、过于天真的年轻人般的意味。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道:“苏黜置使,你为何会如此确定,天子不知情呢?就算天子亲口对你所言......”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着措辞,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残酷现实般的冷静。
“你我之间,无妨直言。本侯说句大不敬的话——天子对你说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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