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沐环中站在河滩上，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老坑种，一共三百块。为了方便运输，都没敢带太大的，最大的是那块红皮壳的，大概五公斤。”
白一鸣的目光在那块红皮壳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用手电的光扫过每一块石头。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审视一群即将被贩卖的奴隶。
突然，他的手停在一块拳头大小、表皮粗糙的石头上。那是一块黄盐沙皮，表现平平，甚至有些丑陋。
“这块，不对。”白一鸣淡淡地说道。
沐环中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了：“哪里不对？这是老帕敢的……”
“这是水沫子。一分钱不值。”白一鸣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沐环中，“沐兄，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坑我一把？”
“我没有！”沐环中急了，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那是早年收的尾货，我以为是……”
“换掉。”白一鸣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三百块，一块都不能掺假。你拿垃圾糊弄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全部干掉，扔进湄公河喂鱼？”
沐环中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白一鸣看出来了，这三百块石头里，他确实藏了几块最差的废料，想蒙混过关。但他没想到，白一鸣的眼睛这么毒，隔着水气和包装都能看穿。
“换……我换。”沐环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亲信们赶紧从快艇上又搬下一箱石头，换掉了那块水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