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叶青穿着宽松的棉麻长衫，躺在卧室的床上。
梅初琦坐在床边，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凝神感受着他的脉象。
"怎么样？"叶青偏过头看她。
梅初琦没有立刻回答，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只小手电筒，又走回来，俯下身，轻轻拨开叶青的嘴唇。
"张嘴。"
叶青张开嘴。
梅初琦用手电筒照着他的咽喉，凑近了仔细看。
气管入口处的黏膜——之前因为芥子毒气弹的腐蚀，大片溃烂，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修复了不到三成，依然红肿、脆弱，稍微受刺激就会出血。
但现在——
梅初琦的手电筒光停在了那个位置。
红肿消退了大半，黏膜表面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粉嫩，但溃烂面已经基本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新生的粉红色组织。
"三成……不可能修复得这么快……"
她关了手电筒，直起腰，看着叶青。
"你现在的气道黏膜修复率，至少六成。"
叶青坐了起来："你是说，一天之内修复了三成？"
"不是一天。"梅初琦摇头："是这段时间一直在长，但我之前没注意到。黏膜在喉咙深处，不照灯根本看不见。我以为只修复了不到三成，是因为上次的评估是在你刚醒的时候做的。从那之后，玉液、丹药和真气的叠加效应一直在起作用，让我低估了黏膜自我修复的速度。"
她重新坐回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叶青看了很久。
"六哥。"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梅初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的身体在自愈。不是靠药物，不是靠外力——是你的身体自己学会了修复。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范畴了。"
叶青沉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
"大师伯说过，小宗师后期，无限接近宗师。但宗师不是终点。宗师之上，还有境界。我一直在想，那个境界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梅初琦。
"现在我想明白了。宗师之上，不是力量更强，而是——身体本身变成了武器。不坏之躯，生生不息。"
梅初琦的瞳孔微微一颤。
"你……你想到了什么？"
叶青笑了："芥子毒气弹没杀死我，反而成了我的机缘。玉液、丹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