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割下了潼关父母的人头,可古青云也配?
“没人说过你欠我,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暴雨里无声,他的声音其他人都听不到,而从这句话,他应该是对着死去的潼关而说。
这代表了,季礼对潼关之死的态度。
“阿静,你说的对,他不欠我,但我却欠着你们,我不记得了,可我愿意去认。”
这句话,是对阿静和潼恩去说的。
它们就这么看着季礼,两具无头的尸体,可却就有这么灼灼的目光,烤得季礼身上滚烫。
季礼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目光,都在以一种无法读懂的眼神望着。
人,越来越多了。
天宝修理厂,已不知多少年没有涌来这么多的人,何况是在如今的暴雨之中。
而与此同时,一道虚弱的影子,沉重地从天宝修理厂中走了出来,一下就擦进了堆积的水坑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腿,可那又怎样,反正全身早已浇透。
小千度叶深吸了一口气,拄着盲杖离开了车尾,疾步上前摸索到了常念冰凉的手臂。
她感受到了常念在发抖,抖得非常厉害,可两只手却稳稳地抓在胸前。
她没有眼睛,可能想象到,此时此刻在常念的怀中,如此珍视与宝贵的,会是什么。
方慎言一直在车里没有出来,他就这么坐在主驾驶位,车里一股散不去的烟味儿。
今天这件事,好像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此行,包括此前,他之所以会来,似乎都只是因为小千度叶。
“可以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常念的嗓音,在见到潼关后又发生了变化,她的情绪稳定到像是毫无感情,可又让人挑不出异常。
短短几分钟里,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但具体哪里变了,却又说不好。
方慎言还是没有说话,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小千度叶,发动了汽车。
该来的常念,来了,却只待了几分钟,又在不该走的时候,走了。
她这一走,也带走了很多人的心思。
第七分店、第六分店、第八分店的三十号人,也有了离去的想法,他们此行赶来,仅仅是因为季礼与梅声都来到此处而已。
但现在来看,潼关已经死了,事实发生后,留在此处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惜,自然是可惜的。
但对于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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