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此前没有见识过此等大人物的做派,平日里却是没少磨刀。”
“寿长史、鲁司正、章将军、摇光君、天璇君乃至……大齐国主,都只是想要一柄最锋锐的刀罢了,嗯……类似庞眉那样杀气腾腾、锋芒毕露的刀。”
“幸而我如今与庞眉相差甚远,没得着类似‘斗南一人’这样要人命的评语,又承蒙鲁公嘴下留情,只是赞了一声‘天下俊才’,总算没有那么招人嫉恨。”
说到此处,少年的脸上已是平静如水、无喜无悲。
他的一双眸子澄澈清明,似有火光跳跃:“但是过刚易折、骄兵必败,而镇魔院早有藏锋之法,在将我这柄刀细细打磨锋锐之余,还须时不时地小挫锋芒,以刀鞘束缚之,才好放到北地来见血。”
“五云司金衙指挥使、福崖寺真觉禅师本想用朝廷法度、世间情理来束缚我,然而我于律法和情理上自有定见,对也好、错也罢,都是定见,他们也就没能把这个事情办好。”
“那真猷禅师远在石瓮谷深处闭关、以肉身镇压一山虎煞,如此功德无量的一位高僧大德,却也不得不站出来当了一回恶人、小人,气得那个老和尚几次提到‘佛门传法必依世间国主’,就差明说自己是奉上意而为了。”
“嘿,也真是难为了福崖寺的这些老禅师,从前怕是没少干这等人嫌狗憎的活计。”
听见这话,韦应典惊疑之余,猛然间想起痛失委蛇旗、屈居哥舒大石之下的左药师,又不免感叹一声:“单从天璇、摇光两位阁老身上,就能看出道门对大齐影响之深远,而佛门的兴起要远远晚于道门,福崖寺想要站稳脚跟乃至后来居上,不如此又能如何呢?”
齐敬之点点头:“所以我心里并无不平之意,毕竟拿到手里的好处是实打实的,甚至我对真猷禅师也没啥怨恨之心,反倒多有敬意。嗯……些许过节不值一提,只须将来也打他一顿便算了结!”
行军路上闲谈之时,韦应典已经大致听说了少年与福崖寺之间的恩怨,闻言不禁莞尔。
他不好对少年的想法妄加评论,转而谈起了旁的事:“从这座小城再往北,就是永昌军镇的辖地了,想必诸般妖邪之事会愈发猖獗。”
“韦某已经依照前例,命人天亮后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奉劝百姓莫要北行,尤其督促客居于此的麟州人士速速返乡,免遭不测之祸。若是遇上什么凶险,便可寻驺吾军求助。”
“嗯,落款上明确写明了你我二人的名姓。”
听见这话,齐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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