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了,下不去手。”
随后手机彻底停机了,她关机,离开了停车场。
一个多小时后,她看一眼扶手箱里那三百多美元,有点担心夏正晨能不能通过西联借到钱,于是按下了开机键。
恰好看到他发送过来的信息,以及拨过来的电话。
她再次关机,直到被夏正晨找到的那天,也没有开过机,自然也没有和顾邵铮联系过。
她会在港口区住下来,是因为她一贯既来之则安之,觉得这里还不错,而且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意义。
哪里不一样,她没深究,没必要什么事情都想的那么清楚,就这么先住下了,住腻了再换地方。
后来那地方被军方封锁,物价飞涨,她没钱买吃的,也不是很在乎,兵人一百年不吃饭也不会被饿死。
但她有条件还是要吃饭,她饿不死,却有着强烈的焦渴感和饥饿感。
这其实是夏家对他们的钳制。
兵人如果没有七情六欲,无欲无求了,会难以掌控,成为无法驯服的凶器。
没有想吃的食物,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想见的人,不能繁衍,连情欲都勾不起来……那主人该拿什么奖励?拿什么画饼?拿什么约束?
因此,兵人在情感上并不是人机,恰恰相反,他们的欲望生来就比正常人类更炽热,也更难被填满。
莫守安就给自己设计了一套对抗出厂设置的程序,游戏人间,看淡七情六欲,七百多年来,确实长进不少。
别管真看淡还是假看淡,至少这样活着,她最舒服。
当夏正晨出现在港口码头,递钱过来,轻声说怕她饿的时候,莫守安的心情从来没有那么复杂过。
一方面,她是真的饥肠辘辘。他千方百计冒着风险奔赴而来,她心头很难不动容。
可是另一方面,这份温柔又无比残忍,因为它唤醒了这份饥饿感的来源。
“我怕你饿”这四个字,在她耳中近乎一种挑衅。
夏正晨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Ann,你是墨守·安。你身上永远拴着一根缰绳,缰绳的另一端永远握在我们夏家人手里,你逃不掉。
而她真的很想了断这场恩怨,挣脱这条缰绳。
于是她说了声“你自找的”,重拾起了顾邵铮的计划。
当时,她看着夏正晨手里的钱,没接,问他:“你该不是喜欢我吧?”
他沉默着,不像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没有羞涩,眉头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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