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陛下竟然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
李斯同样看得有些失神。
作为秦国丞相，他见过太多大场面。
六国使臣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时，他能够面不改色；
诸侯列国暗中博弈时，他也能从容分析；
哪怕面对始皇帝骤然降下的雷霆之怒，他依旧能够保持几分冷静。
可唯独眼前这一幕，让他罕见地有些恍惚。
那些后世之人的胆量，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们不仅敢议论始皇帝，甚至敢当着始皇帝的面拿他的身高、性情乃至举止开玩笑。
更令人惊讶的是，言语之间竟没有半分敬畏。
李斯沉默片刻，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敬佩。
放眼古今。
能够站在嬴政面前而不惧其威势的人，本就少之又少。
更别说像这些后世之人一样，隔着漫长岁月，隔着无尽时空，依旧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调侃这位千古帝王。
“后世之人……”
李斯轻轻摇头。
“果然非我等所能揣测。”
只是他哪里知道。
那些后世之人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
自己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已经跨越千百年的岁月，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嬴政耳中。
若他们真正知晓这一点。
恐怕现在早已经吓得噤若寒蝉。
别说继续发送那些调侃的话语。
只怕连多写一个字，都要反复斟酌许久。
毕竟，那可是始皇帝。
那个曾经横扫六国、一统天下，让诸侯闻之色变的男人。
而此刻，他正站在天幕之下，亲眼看着后世之人拿自己开玩笑。
这种感觉，单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