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厨房里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一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一开始节奏还很缓慢,可渐渐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汇成轻柔的水流。
等她回过神时,血已经止住了。
韩昼不知何时拧开了水龙头,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冲洗伤口。
等冲完伤口,他又将手指拉到眼前,见伤口没有再出血,便说道:“走吧,跟我去客厅。”
“去客厅做什么?”
“客厅有碘伏,先消个毒,再贴上创可贴,这样就处理得差不多了。”
钟银沉默片刻,低头看向仍被紧紧握住的手腕:“你确定要这样去客厅?”
韩昼一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松开手,干笑一声:“抱歉。”
钟银又沉默了几秒:“你不是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吗?”
韩昼听出了她话里的刺,笑得更加尴尬了:“我那是开玩笑的。”
“好笑吗?”钟银拿起了放在菜板上的菜刀。
“……不好笑。”韩昼咽了口唾沫。
所幸钟银没朝他砍来,只是将剩下半截胡萝卜切成薄片,码进盘子里:“那就少开这种玩笑。”
“明白了,不过银姐,你得先去客厅里擦碘伏才行。”
“我不去。”
“为什么?”韩昼一愣。
眼见钟银迟迟不说话,他迟疑片刻,试探着说道,“是不是你也觉得切菜切到手太丢人了,所以不好意思……”
“‘也’?”
钟银正用水流冲着洗菜刀,闻言转头看了过来,刀刃在日光下泛着森然的光,“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很丢人?”
“没有,绝对没有!”韩昼哪里敢承认,连忙摇头否认。
钟银放下菜刀,又用水流继续冲洗菜板,冷冰冰地说道:“要是我现在出去了,古筝,古筝的爸爸,古筝的妈妈,他们都有可能单独进厨房来找你,你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们了吗?”
韩昼一愣:“银姐,你是为了帮我才……”
“少自作多情。”钟银打断他的话,“今天是过节,要是连饭都吃不好,还算什么节。”
韩昼知道,钟银向来极看重节日,尤其是元旦这种该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她本也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如今物是人非,在这个别人家的“团圆夜”里,也不知道她心里会作何感受。
想到这里,他本就沉重的心情又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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