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啃着‘自己’，就像在啃一头猪猡。
傅宁的眼睛没有一丝眨动，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
就好像在跟从前的自己道别。
这副场景，不是奇观，却胜似奇观。
它好像化作一口大钟，在头顶敲响。
嗡~
大钟为谁而鸣？
曰：断舍离。
如果说穿越是肉体的重生。
曾经的傅宁还保留着一丝前世的幻想和价值观。
那么现在就是精神的重生。
所有的天真、彷徨、侥幸、松懈，在这一刻都随着‘自己’的消失而灰飞烟灭。
肉体和精神的共同涅槃，才是真正的生命完整。
这个世界，傅宁只来一次，从此不再离开。
夜色下的船湾，很安分。
唯一不安分的，就只有小船。
小船踏着潮水，微微晃动。
海风吹过甲板，清洗了所有的血腥。
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哪怕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云箓灵龟的身体缩进了龟壳，周身开始冒出白汽。
傅宁收回了视线，旋即从储物口袋里摸出一把‘茯苓草’，放在龟壳的正前方。
随着白汽越来越盛，云箓灵龟的甲壳上也开始渗出煞气。
每当这时，它都会探出脑袋吞下一口茯苓草。
天上的云遮住了月。
从深夜到拂晓。
傅宁加了三次茯苓草。
每一次都是一大把，远超过以前炼药的时候。
当最后一次的茯苓草被吃的干干净净时，云箓灵龟的甲壳上白汽开始凝聚，不多时丹丸成型。
傅宁眼中瞳孔一缩，只见甲壳之上摆着七枚丹丸。
每一颗都是玄黄之色，远比以前炼成的颜色要重的多。
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闻到极为浓郁的药香。
傅宁没有迟疑，赶忙从储物口袋中找出一个药瓶，将所有的‘归元丹’全部装好。
这时，天边的第一缕光出现，它穿过层云，穿过黑夜，踏着波涛，落在整个废弃船湾。
小船依旧缓缓摇晃。
甲板上的人已经换上了新的朱衣。
“咳咳咳~”
傅宁一手掩口，一手藏在袖中，比之前还像自己。
李鬼假扮李逵，李逵杀了李鬼。
那么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