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不过的鸿沟……
南宫玄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哪怕他是九五之尊,可面对至亲骨肉的疏离,依然有种无措的感觉。
帝王不擅安抚,直接道:“韫儿,父皇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谢氏已经伏法了,如今六宫的诸位娘娘都贤良淑德。你心中可有意向,日后想随哪位娘娘生活?”
面对南宫玄羽体恤的问询,大公主始终垂着双眸,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她淡声道:“回父皇,儿臣已经长大,不是懵懂幼童了,可以照料好自己的起居行止。况且有那么多宫人伺候,不必再劳烦哪位娘娘费心抚育。”
大公主早就看得很透彻了。
母妃、庄母妃和谢母妃,都逝于后宫的纷争。
那些温情从来都是假象。
父皇今日的问询,并不是体恤、弥补她,只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父皇现在有那么多儿女了,母后又刚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哪里会懂她数次失去至亲的绝望?
她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更不会卑微地求旁人怜惜、照料。
与其日后看人脸色,维系一段虚假的母女情分,不如孤身一人,也清净自在。
南宫玄羽望着大公主倔强的模样,知道她不是一时赌气,而是认真的。
过往的父女温情,似乎越来越远了……
最终,南宫玄羽怅然道:“既如此,朕便依你。”
“日后若有什么想要的,便直接来找父皇。”
大公主福了一礼,疏离道:“多谢父皇。”
“儿臣告退。”
南宫玄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
时间转眼来到了二月底。
春风和煦。
承德行宫柳芽抽枝,处处都是初春新生的景致。
沈知念早已出了月子。
经过林嬷嬷和唐洛川的悉心调养,她生产损耗的元气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每日的精神都很充盈。
诸事已定,圣驾便准备返京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着收拾行囊。
但有一个人肯定是走不了的。
那便是身怀龙胎的于贵人。
她的身孕已经七个月了,到了孕晚期,身形迟缓,经不起车马颠簸。
圣驾不可能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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