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了起来,呼吸也粗重了。
终于,他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跳了一下,茶水溅出。
“畜生!真他妈的是个畜生!”
奎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脸膛因怒火而涨红:
“真没想到,这个方舟,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说话一套一套的,背地里竟然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脏事!”
“贿赂、构陷、强占……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吗?!简直就是旧社会的恶霸!不,比恶霸还阴险!”
他抬起头,看向陈冬河,眼中仍有未消的怒意,但更多是凝重和担忧:
“这个人,太阴毒,太危险了,而且背景深。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了吗?”
“有了这东西,”他抖了抖手里的衬衣,“固然是个把柄,但直接捅出去,恐怕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惹来疯狂报复。”
陈冬河摇了摇头,并没有被奎爷的怒火完全感染,显得异常冷静:
“具体的细节和步骤还没完全想好,得一步一步来。但大致方向是有了。”
“对付他这种人,不能硬碰硬,不能按常理出牌。”
“他身份特殊,有保护色,明目张胆地乱来,他自己也怕留下把柄。”
“但他暗地里的阴招,我们必须防,而且要反击。”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继续道:
“不过,经此一事,他至少要消停一阵子,需要时间评估损失,重新谋划。”
“这段时间,对我们来说很宝贵,足够我们做些准备,巩固厂子,也梳理一下关系。”
“另外,”陈冬河看向奎爷,眼神深邃,“这事儿,追根溯源,当初是因为王叔的关系,我才和姓方的站在了对立面,被他记恨上。”
“这份人情,或者说这笔账,王叔得认,也得让他知道现在的局面。”
“有些信息,必须得让他知道,他也该出点力了。”
奎爷下意识地追问,带着老一辈人的直率:“那你后悔吗?后悔当初因为帮王凯旋,卷进这趟浑水,惹上这么个阴险的对头?现在看看,麻烦不小。”
陈冬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着奎爷,目光清澈而平静,反问了一句:“奎爷,如果有一天,你因为要帮我,或者因为觉得该帮,得罪了比方舟更阴险、更难缠、势力更大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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