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佣人捧食盒,婆子挎竹篮,个个眉眼清晰、神态鲜活。她又从笔筒抽出一支狼毫小楷笔,蘸少许朱砂红墨,在每个纸人胸口细细写下身份,末了特意在两个戴司机帽的纸人上加重笔力,写上 “专职司机” 四字。
“您看,送这些下人过去,老太太在那边有人伺候吃喝、打理琐事,再也不用操心车子无人驾驶,心里自然安稳。” 肖童把纸人轻轻折好,装进印着莲花纹的黄纸袋,递到屠工手上,又细细叮嘱:“您待会儿去墓地,在老太太坟前焚烧即可。放心,老太太定会保佑您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屠工接过纸袋,指尖碰到纸页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冷汗已然干透,原本蜡白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润,神色也恢复了几分精神。 “我妈…… 不会再寻我了?” 他喃喃自语,站起身时腰板不自觉挺直,先前的狼狈一扫而空。
“您放心,定然不会了。” 肖童笑着应道。
屠工连连道谢,双手紧紧攥着纸袋,脚步沉稳地走出铁皮棚。晨光穿过棚顶缝隙落在他身上,重又透出往日气宇轩昂的模样,背影挺拔了许多。 正清明的晨光刚漫过金山市场路边摊的铁皮棚顶,棚缝漏下的光斑还未铺满地面,肖童的摊位前就聚起了不少人。姐姐放假,表妹弟媳歇工,就连学堂的孩童都放了假,一大家子全都赶来搭手,本就狭小的铁皮棚愈发热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表妹刚踩着碎步往五楼赶,肖童的姐姐就挎着布包赶来了。她熟门熟路站到表妹昨日售卖蜡烛的位置,这处正对市场入口,往来客人第一眼便能看见。反手拽过搭在棚柱上的藏青围裙,围裙粗麻绳腰带绕腰两圈仍有余量,系了个紧实死结,胸前布兜宽大,足足能塞进一颗小西瓜。
“来,零钱备好。” 肖童弯腰从钱箱抓出一把硬币纸币,塞进姐姐的布兜,沉甸甸的重量把兜子坠得往下沉。 没等姐姐整理好围裙,表妹的弟媳也喘着粗气赶到。她扎利落马尾,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径直站到姐姐身侧,取另一套同款大围裙系好,布兜刚束妥,肖童又抓来一把零钱递过去。市场大门前四个摊位很快各就各位:姐姐守蜡烛摊,弟媳看管香摊,大弟十三岁的儿子搬小马扎守在最外侧纸钱摊,手里攥着记账小本。
表妹的大弟斜坐在大排档对面的摊板前,膝盖裤缝缝着一块耐磨厚补丁,是早年工地流行的样式,当初置办花了几百块。他捏着一只脱胶的纸扎鞋对着光线细看,指尖沾着黄胶,黏糊糊蹭在裤上也不在意,往开裂处抹上胶,自嘲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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