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红绳》
红绳沾泥糕痕冷,血浸尘心哽。
旧年米泪染沧桑,一枕红旗温语、照愁肠。
钢冠压巷风如刃,弱骨撑残恨。
寸光犹自破昏茫,莫道人间寒重、有微光。
黎芳弯下腰,指尖离那根红绳只剩半指距离。绳头沾着蛋糕盒的奶渍,软塌塌挂在扫帚上,还留着伍维揣它回来时的温度。“今天是女儿的周岁啊……” 她喉间发紧,指尖刚要蹭到红绳,后脑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敲了一下。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骨头,重重摔在地上。
额头先撞地,“咚” 的一声闷响裹着泥土的凉,瞬间钻进太阳穴,后脑的剧痛却更快炸开:像有只蝎子藏在头发里,带毒的尾刺一下下往头皮深处扎,每一下都撕得生疼;又有无数只蚂蚁顺着耳后往下爬,痒意裹着麻意缠得脖颈发僵,连转动眼珠都像要扯断神经。她下意识伸手摸后脑,指尖刚碰到头发就顿住,指腹沾着黏腻的湿意,是被砸烂的蛋糕混着菜汁与泥土,顺着指缝往手心里渗,凉得刺骨。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指尖在泥里抠出浅坑,指甲缝塞满碎土和草屑,可身子连半寸都撑不起来,只能任由胸口贴着冰冷的地面,每一次呼吸都裹着泥土的腥气,扯得肋骨发疼。
她咬着牙,后背弓得像只受了伤的猫,膝盖刚要蹭着地面跪坐起来,一只黑色皮鞋突然迎面踢来。鞋尖正踹在她胸口,黎芳只觉气被瞬间撞得倒抽回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似的仰面摔回地上。后脑又重重磕在泥里,连耳鸣都裹着疼,撞得她眼前发黑,却偏被这剧痛拽着,连昏过去都成了奢望。
她想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层湿泥,睫毛上的泥渣混着汗掉进眼里,涩得钻心。眼泪刚要涌出来,就被风冻在眼角;地面的凉气顺着衬衫破口往肉里钻,后背僵得像贴了块冰,浑身都透着冷。好不容易攒劲掀掀眼皮,视线里只有灰蒙蒙的天,正慢腾腾裂着口子,灰云像泡了水的旧棉絮垂在裂口里,风裹着菜市场馊菜的酸腐味飘来,连仅有的光都被遮得发暗。
就在这裂着口子的灰天底下,二楼围栏边挤得满当当的人影。穿碎花衫的妇人嘴张得能塞进半个拳头,嘴唇哆嗦得能听见牙床轻磕的响,却没半点儿声音漏出来,连抽气都得捂着嘴;穿黑 T 恤的年轻人指尖刚勾到口袋里的手机壳,眼尾扫见屋檐下的钢帽,手猛地缩回来,往裤缝上蹭了又蹭,指节还在发颤;穿橘红上衣的女人把孩子的脸按进怀里,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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