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和肖童身上。
“xxx!” 这是临桂最腌臜的脏话,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戳过来,“标不到摊位就要死?要死不会滚远点!这金山市场是从来就不相信眼泪!”
字字寒凉,刀刀剜心。这是十年里,肖童第二次听见这句狠话。她踉跄着从杨梅身上爬起来,压根顾不上拍掉衣摆上的尘土,急切地四下张望。可她个子太矮,视线全被市场管理所那几个壮汉高大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连说话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是啊……” 喉头滚过一声自嘲的冷笑,肖童的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刺骨的清醒,“个体户的命,在这帮人眼里哪里算得上命?不过是贱得跟路边野草似的,踩死了也没人心疼!”
“要死啊!”李双娣跌跌撞撞扑到杨梅身上,攥着毛巾胡乱拍打,嘴里还不住地骂着。
“散了!”肖童突然拔高声音,清亮的嗓音里裹着没压下去的怒火,震得周围的议论声都顿了顿。她弯腰抱起微宝,用胳膊肘用力拨开围观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摊位走。身后,花花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响起,揪得人耳膜发疼。
“小蒋是谁?”八卦总像捅破窗户纸似的来得突然。见肖童缓过神,碟子谢姐递过一杯水问道。
“小蒋啊…… 要是活着,现在该叫老蒋了,那年她也就三十来岁吧。” 肖童的表妹坐在摊位旁的字画摊前,正把少儿识字图一张张规整好。她抬头就看见金山市场的大门,黑底的牌匾,跟当年小蒋遗像前的黑花一样,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得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们都在市场办公室旁边的楼梯口摆摊,她跟我是对门的地摊户。” 表妹总记得那个爱笑的小蒋,“她家境其实好得很,是我们都羡慕的那种。人特别善良,见谁都笑眯眯的。丈夫在银行上班,公婆是银行的退休干部,一对儿女刚上小学。她说,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做,哪怕只是摆个地摊,心里也踏实。”
“可就因为没标到摊位,她死了。喝的乐果,氧化乐果掺着可乐喝的。” 李双娣插话,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怨恨。她扶着杨梅的样子,倒不如说是拖着烂泥似的杨梅往前走。肖童把微宝放在柜台上,借着腰顶着凉凉的柜台面才勉强站稳。见李双娣过来,她又赶紧抱起微宝,给她们腾位置。
坐下的李双娣,双脚还在微微打颤,嘴皮子却利索得很:
“十四年前,二塘市场新装修完,金山市场就一刀切,非要取缔百货行,把摊位全挪到二楼。报名的人比摊位多得多,不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