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渐渐散在烟火气里。她忽然想起肖红妈妈钻进去的案板下,那里面定比地砖更寒,膝盖抵着硬邦邦的地面,怕是早硌出了青紫的印子?还有大胡子,他举着的价牌此刻是不是还压在脸上,遮住那些涌到嘴边又咽回去的诉求?巷口的阴影里,她瞥见大胡子的价牌微微晃了一下,像被风拂过,又像举牌人的手在颤,转瞬便又死死稳住,那是和她一样,藏在沉默里的挣扎。
走到金山广场与金山市场交汇的马路中间,两排新搭建的彩钢铁皮棚子格外扎眼,一号水果摊是双胞胎高价标得的摊位,崭新的彩钢板泛着冷光,与金山广场边沿老旧摊位的温馨从容形成刺眼的对照,像硬生生嵌在这片烟火里的 “特权符号”。肖童停下脚步,后背轻轻靠在支撑棚子的钢管上,沁凉的金属寒意渗进衣衫,却比刚才握过的角钢多了一丝坚实,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 “支撑”,像那些藏在案板下、纸箱里的同胞,靠着一点坚硬的依托,才在恐惧里勉强站稳。
她望着学长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车队旁。植县长、闻主任早已站在车边,闻主任抬手理了理衣领,目光掠过肖童的影子,像掠过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没作半分停留;植县长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远方的巷道,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摊位前的哭喊不过是一阵风。学长跟他们低声说了几句,便转身朝肖童挥了挥手,手势里带着安抚,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那是权力与庶民之间,始终跨不过的距离。随后,植县长、闻主任依次上车,随行的工作人员、电视台的摄影师收起设备,钻进车里,动作麻利得不见一丝拖沓,仿佛刚才的 “民生插曲” 从未发生。
引擎启动的轰鸣打破宁静,车队缓缓驶离。肖童站在原地,看着车轮扬起的尾气裹着尘土,像一团灰蒙蒙的雾,渐渐消散在马路尽头。阳光是浅金色的,洒在身上像一层薄霜,看着暖,摸上去却凉浸浸的,怎么也暖不透胸口那块浸了冰的地方。后背的钢管硌着肩胛骨,是钝重的、磨人的疼,让她没法麻木,这疼提醒着她,那些没敢说出口的诉求,那些藏在沉默里的苦难,都真实存在。
恍惚间,昨晚在龙燕诊所看到的地方戏片段突然撞进脑海:白袍染血的敖粟,胸前的伤口与她此刻的疼隐隐呼应,敖粟艰难地抬起龙头,望着河床里散落的金红鳞片,眼神里满是焦灼与绝望,心里暗叫:“不好!若是不在这半个时辰内补足水分,我定活不过落山的夕阳。” 那戏里的龙,困在干涸的河道里,拼尽全力想留住最后一丝生机;而她此刻站在马路中间,望着空荡荡的远方,忽然觉得自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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