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方位。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两道摊位的夹缝之间,一缕浅淡烟痕刚刚升腾而起,便被滂沱大雨狠狠压散、撕碎,转瞬便消失不见。
眼前异象转瞬即逝,人群中立刻响起迟疑的议论声:“没烟了吧?看着不像着火。”嘈杂的质疑被狂风扯得四散,飘在雨幕之中。
一直躲在立柱后避雨的肖童闻声走出,目光锐利地扫过整条市场通路。方才被狂风清扫得一尘不染的路面,此刻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油亮,积水顺着路面沟壑蜿蜒流淌,汇成细碎溪流。
骆志勤站在近处,手中大号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指着前方,语气急促:“就是那边百货摊的位置,刚才明明有烟,一转眼就没了。”
肖童心头一沉,凭着多年与火情打交道的敏锐直觉,瞬间笃定事态不对。暴雨可以压灭明火,却盖不住暗藏的暗火积热,夹缝通风、杂物堆积,一旦火势暗流蔓延,风雨非但不是阻隔,反倒可能加剧隐患。她来不及多言,一把扯过骆志勤手中的塑料袋,快速撕开封底,小心翼翼套在微宝头顶,将袋口紧紧掖进孩子衣襟,把小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宛若裹在雨幕里的小小粽子。做好防护,她抱紧怀中幼子,毅然一头扎进冰冷汹涌的雨里。
短短数十米的冲刺,风雨凌厉刺骨。刚抵近第一排彩钢棚,水果摊背光的阴暗夹缝里,一抹转瞬即逝的暗红火影,骤然晃过她的眼底,刺眼又惊心。
身后的牌客们依旧伫立伞下,双脚如同钉在原地,无人肯冒大雨移步半步。有人观望迟疑,有人暗自侥幸,市井众生,皆守自扫门前雪的生存法则,无人愿为未知的险情耗费心力。苏贾汪已然掏出手机拨通老板电话,只剩肖童一人,直面这片暗藏危机的风雨街市。
她站在自家摊位伞下,盯着那处反复浮沉的烟痕。白烟从地面杂物间悄然窜起,又被狂风撕碎打散,反反复复、从未彻底断绝。肖童心底愈发笃定:烟藏地底,必有暗火。可她环顾四周,整条街市无一处有灭火设备,滂沱大雨看似汹涌,却只能压制表层明火,根本无法根除夹缝暗火。更让人心寒的是,周围人人自保、冷眼观望,无人愿挺身而出,她纵有满心焦灼,也唤不动半分助力。
事态危急,不容迟疑。肖童咬牙转身,死死抱紧怀中熟睡的微宝,任凭冰冷雨水浸透衣衫,踩着遍地浑浊积水奋力狂奔。巷道上方的黑色遮阳网被狂风扯得紧绷,摇摇欲坠,风雨穿过网眼狠狠砸落在她脊背,刺骨生疼。耳边尽是铁皮震颤的哐当声、风雨呼啸的轰鸣声、远处模糊的市井嘈杂声,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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