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连舟》
粮库凝眸处。见青烟、灯痕初跃,雨丝斜注。
转瞬风狂燃炽焰,卷作火龙吞吐。烧尽了、棚檐筐箧。
玻璃迸裂声惊耳,漫红光、染透街前路。烟浪滚,势如虎。
群氓闲作檐边睹。笑徒劳、一盆水泼,火星更怒。
警笛遥遥穿雨幕,却被人潮拦阻。呼挚友、莫轻趋赴。
孤影立残烟火里,握寒锋、未改坚心素。伞忽去,寒侵骨。
从地区粮库门口望去,起初只是水果摊棚顶的一角,大股白烟底下,窜起一小簇橘红的火苗。那火苗纤细得像根晃动的灯芯,带着细碎的暖意,在大雨里摇曳,时而蜷缩成团,如烛火般轻舔棚顶,空气只漾开一丝淡淡的温热。
不过片刻,风势渐强。那簇小火像是被骤然注入了活力,猛地舒展开来。橘红色的火焰迅速拉长、拓宽,褪去了灯芯的细碎模样,反倒如一支燃旺的火炬,烈烈地向上腾跃,火舌时不时猛地蹿起一米多高,发出“噼啪”的脆响。
水果摊棚内堆叠的纸箱、塑料筐、竹篓,被彩钢棚后的火焰炙烤得渐渐焦糊;原本平整的彩钢棚受不住高温,慢慢弯曲裂开。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这些焦糊的物件,一口便吞噬殆尽,灰烬在风的裹挟下升腾而起,还没飘远,就被密集的雨水狠狠打落,混着泥水溅在地上。
转瞬之间,棚顶已被烧得蜷缩变形、轰然烧穿。火星裹挟着灼热的气流四散飞溅,落在前方的棚顶上,瞬间燃起火点,不过眨眼间就串成了一片。
火势不再局限于一隅,顺着棚顶的钢骨架,朝着金山广场的方向迅猛漫开,火光愈发炽烈,把沿途自建民房的墙面、路中零散的水果摊位,都镀上了一层浅红的光晕。
风势愈发狂暴,漫涌的火势骤然提速。原本分散的火星在狂风中汇聚,零散的火焰交织成一片浩荡火海。这火海不再是平缓蔓延,已然化作一条奔腾嘶吼的火龙——橘红中裹挟着炽热的金黄,龙身翻滚腾跃,循着风的轨迹,在连绵的摊位棚顶上蜿蜒突进。
火舌所到之处,摊位的木质支架瞬间被引燃,发出“呼呼”的燃烧声;浓烟随着火光冲天而起,与红色光晕交织缠绕,连天空都被染起一片烈焰。沿途景致全被这火光裹挟:自建民房的窗户玻璃“啪啪”炸裂,路灯杆在风雨中渐渐弯折,立在金山路中间的水果摊,镶嵌在彩钢板上的电表早已扭曲变形,火龙的身影在光晕里愈发清晰,势不可挡地向前奔去。
地区粮库传达室门口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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