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根本费不了多少劲。
“装钱的篮子找到了就赶紧出去!”肖童把周婆放到安全地带,自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她并非力竭扛不动,只是浓烟刺骨,呛得胸腔阵阵发疼,方才两次极致发力耗尽了体能,额角的汗水混着雨水肆意滑落,可目光仍死死盯着王如凤的摊位。身后,带队领导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没再上前阻拦。
“你吃了什么神丹,这把子力气到底怎么练出来的?”王如凤攥着装零钱的藤篮钻了出来,篮子里还塞着那把新买的板凳。她扶着肖童的肩膀,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语气里却裹着劫后余生的颤音:“也算运气好,没被浓烟呛倒。”
又一辆消防车过来——许是先前堵在喷水池后面的那辆。粗壮的水管顺着路边铺开,直抵百货行前。罗双连的摊位只剩四根角钢柱支着残破的彩钢顶,昔日堆得满满当当的摊位,此刻空得反常,黑黢黢的灰烬盖满地面,踩上去咯吱作响。肖童瞥了一眼,心里泛酸:这摊位以前总堆着满满当当的商品,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档。
转到连接民房与路边摊的巷道,宁小红已经拉开卷闸门,对面的民房铺面前丢着三两包手套,该是她临危时抢出来的。摊位后方,被火烧软的角钢瘫在地上,像头死去的老虎,僵着身子再也站不起来。肖童忽然想起宁小红总说“这摊位是养家的本钱”,如今也只抢出来这几包手套,不知道够她撑几天。
阳付宝的摊位彻底烧塌了,倒也算护住了对面的民房。四根角钢全被烧得发软,瘫在积水里;彩钢棚顶摔在地上,被雨水浇得滋滋冒白烟。
大胡子的摊位往前的摊主都是湖南籍,大多住在附近,得到火灾消息后赶了过来,多多少少都从摊位里抢出了些商品。民房铺面前堆着抢出来的货物,也堆着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沮丧叹气。
茶洞妹的摊位往后,所有摊位都没打开门,滚滚浓烟正从门缝里往外涌。消防水管的巨幅喷头对准屋顶,呼呼地喷水,蒸腾起大片白烟;另一根水管从金山市场大门口延伸进来,高压水枪对着百货行猛烈冲击——可火势压根压不住!连片的路边摊与水果行行,转瞬被赤红烈焰彻底吞没。火苗顺着彩钢缝隙往外窜,像无数条红蛇疯狂扭动,舔舐着空气。肖童的心揪得发紧,这些摊位里,藏着多少人家的生计啊,如今全被这火吞了。
“打开,先打开一个门看看!”肖童指尖发颤地拨通阳德峰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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