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初的调子还有些滞涩,像是蒙了层灰的铜锣,透着点喑哑。肖童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睛垂着,目光落在琴弦上来回游走的弓尖上,睫毛颤了颤,像是压着没说出口的委屈。可随着弓子越拉越顺,调子渐渐亮了起来,她的脊背也悄悄挺直了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升官,贬官 ——”
她缓缓开嗓,嗓音算不上清亮通透,却裹着一股坦荡洒脱、破尽郁结的韧劲,裹着二胡的调子飘出老远。唱到 “当官不为民做主” 时,她手腕猛地一扬,琴弓在弦上顿了顿,发出一声脆生生的颤音,眉峰也跟着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像是唱给那空无一人的物业办公室听。
老头坐在一旁,眯着眼跟着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不如回家 —— 种红薯 ——”肖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丫头,你这钱都没得了,回去也种不了红薯。”卖姜老头配合肖童唱着。
“那我便在临桂,临桂,卖呀卖,卖红薯……”肖童的调子落得又轻又飘,带着点自嘲的洒脱。她手腕一松,琴弓从弦上滑下来,余音绕着鼻尖转了一圈,慢慢散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二胡,指腹摩挲着琴筒上的木纹,方才憋在胸口的那股火气,竟随着这曲胡琴、几句戏文,散得干干净净。
老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唱得好!好啊!”
肖童抬眼笑了,眼角眉梢的郁气散了大半,把二胡递回去时,声音里带了点轻快:“老伯,下回我还来蹭你的二胡。” 她提着水桶折返水果摊 —— 这桶,是香瓜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