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打完,南洋的海面,该清静几年了。海面清静了,咱们陆上的日子,才能安稳。”
他转身走下城墙,军靴踏在夯土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堡内,唐军士卒正在擦拭兵械,工匠坊里传来有节奏的锻打声,炊烟从营房后袅袅升起——一切都与往常无异,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仿佛弓弦已缓缓拉满,只待松手的那一刻。
而在千里之外的哥富岛,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
“伏波号”的桅杆率先出现在海平线上,随后是“定远”、“平海”以及其余战船的帆影。岸上等候的人群爆发出欢呼,锣鼓声、鞭炮声震耳欲聋。
周镇蛟一身戎装,立于舰首。
他身后,被缚双手的小范霍伦低垂着头,金色卷发沾满污渍,华丽的制服破损不堪,早已不复往日巴达维亚总督的骄横。
再往后,是一长串垂头丧气的荷兰军官与水手。
战舰缓缓靠岸,跳板放下。
周镇蛟率先踏上码头,迎接他的是薛延亲自率领的文武属员,以及无数翘首以盼的军民。
“末将幸不辱命!”周镇蛟抱拳行礼,独眼中虽有疲惫,但锐气不减。
薛延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他:“将军辛苦!此战扬我国威,定鼎南洋,功在千秋!”他目光扫过周镇蛟身后那些俘虏,尤其在面如死灰的小范霍伦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朗声道,“献俘——”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荷兰俘虏被押解着,从码头一路走向岛中央的校场。
道路两旁,唐人军民、各国商贾、土著首领,无不伸颈围观。
有人唾骂,有人惊叹,更多人则是兴奋地交头接耳——荷兰人在南洋横行百年,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校场高台上,薛延当众宣读捷报,并将战利品清单——包括缴获的荷兰战舰、火炮、金银以及重要文书——一一公示。
最后,他走到小范霍伦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范·霍伦阁下,巴达维亚总督,东印度公司董事——尔等恃强凌弱,侵我海疆,掠我商民,今日之败,可心服?”
小范霍伦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交织着恐惧、屈辱与不甘,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薛延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人群,声音陡然拔高:“此战之胜,非我一人之功,乃我将士用命,义民协力,天佑大唐!自今日起,帝汶海至爪哇海,凡大唐水师旌旗所至,皆为通途!凡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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