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分毫未减。
他方才以身揽万罪、立全新人道，打破了顾明夷预设的沉沦陷阱，没有坠入魔性深渊，没有自我认罪沉沦，反而绝境立道，撼动了旧天道的根本根基。
这是万古以来，第一次有人跳出天道编织的对错牢笼，以凡人情义立天地新规。
顾明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这份不受掌控、无法收割的变数，已然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温和驯化、棋局供养、绝境施压尽数失效，那他便撕开所有伪装，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手段，彻底终结这场变数。
“你想以身承罪，替三界担尽业火，以凡心情义重定天道？”顾明夷眸光微冷，指尖法理流转，隔空锁定柳疏桐身形，“你最重羁绊、最惜情义，那我便断你唯一牵挂，破你道心根基。”
漫天禁锢法理骤然收缩，一道凝练至极的天道封镇之力瞬间笼罩柳疏桐全身。细密的封禁符文缠上她的四肢百骸，死死压制她残存的灵力，封锁她道心仅存的微光，经脉中蛰伏的魔毒被天道之力引动，疯狂侵蚀肉身本源。
柳疏桐身形微晃，唇角溢出一缕鲜红血丝，通体筋骨传来细密碎裂般的痛感，却未曾低头半步，依旧挺直身形立在谢栖白身侧，清冷目光直视渊顶的天道主宰。
“你执掌天道，只会以强凌弱、以权胁人。”柳疏桐声音清亮沉稳，无惧漫天威压，“你输的从来不是棋局，是人心，是温度，是世间所有你永远不懂的真情羁绊。”
顾明夷神色未变，眼底淡漠更甚。在他眼中，人心温度、世间情义，皆是最无用、最致命的弱点，是需要彻底剔除的天道弊病。
“我无需懂情，无需懂心。”顾明夷轻声开口，语气冰冷决绝，“我只需三界无变、秩序永恒。今日你若执意逆道，我便于此地抹去她的神魂本源，让你亲手看着唯一羁绊化为飞灰，永世不得重逢。”
这句言语，彻底封死所有余地。
他看透谢栖白所有软肋，知晓这位逆道者不惧天罚、不畏业火、不恐万罪、不怕身死，唯独放不下身边之人。此前的两难绝境是取舍苍生与自身，如今的终极死局，是抉择逆道本心与唯一挚爱。
坚持立道，便要亲眼看着挚爱当场陨落、神魂俱灭，从此孤身逆世，余生只剩罪孽与孤寂。
俯首认输，便可保全眼前之人，放弃新生人道，任由旧天道桎梏三界，任由万古不公继续轮回，自身沦为天道可控的傀儡容器。
无解的死局，再度笼罩周身，比此前两界崩塌的绝境，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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