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走后的第三十七天,方舟上的第一代人开始“毕业”了。不是学堂结业的那种毕业,是年龄到了、该干活的毕业。华夏的老规矩,十五岁算成年。方舟上没有那么多讲究,十三四岁的孩子,只要能扛得动工具,都自觉地去工匠营帮忙了。
第一批“毕业生”里有三个孩子,赵宸都认识。一个是华夏老卒赵大牛的孙子,叫赵小牛。名字是萧何给改的,说“大牛小牛,都是耕田的料”。一个是法兰克骑士的遗孤,父亲死在莱茵河畔,母亲死在方舟上,剩他一个,被戈弗雷收为养子,取名“希望”。一个是印加祭司的女儿,母亲在镇压地心之眼的仪式中献出了心脏,她被阿塔瓦尔帕送到方舟上学堂,是整个高级学堂灵能天赋最高的孩子,叫“基拉”,印加语里是“月光”的意思。
三个孩子,三种血脉,同一个学堂,同一个黑板,同一个萧何。现在,他们要开始干活了。
赵宸亲自给他们分配了岗位。赵小牛去了地面联络站,负责物资清点和通讯记录。他爷爷赵大牛在涂山据点,爷孙俩隔着一层大气层,每半个月能通一次话。第一次通话时,赵大牛在那边吼:“小牛,好好干!别给萧相丢人!”赵小牛在这边哭得说不出话。
希望去了方舟外围防务队,跟着法兰克的骑士们学习驾驶小型巡逻艇。戈弗雷对他很严厉,训练时从不叫他的名字,只叫编号。“七号,你的转向慢了。”“七号,你的射击偏了。”“七号,你不是来玩的,是来守家的。”希望咬着牙,一声不吭。
基拉留在了高级学堂,一边继续深造,一边当助教,教新来的孩子灵能基础。她的课讲得很好,印加祭司的那套理论被她用孩子的语言重新翻译了一遍,连华夏的老儒都能听懂。阿塔瓦尔帕听说后,专门托人带话上来:“基拉,你是印加的骄傲。”基拉没回话,只是在下课后,一个人坐在学堂的台阶上,看着安第斯的方向发呆。
如意看着他们三个,心里又羡慕又失落。他也十三岁了,但他还在学堂里。不是他不想毕业,是赵宸不让。“你的灵能还没稳定,再学一年。”赵宸说。如意想争辩,但看着赵宸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回到画室,把画板摔在地上,然后默默地捡起来,擦干净,继续画。
那天晚上,他画了一幅画。画上是三个孩子——赵小牛、希望、基拉——站在方舟的观景台上,身后是蔚蓝色的地球,头顶是璀璨的星空。他们穿着各自文明的服装,但站在一起,像一家人。
画的角落,如意画了一个小小的自己,躲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