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死在了那把九爪钩下,自己今天算是撞到刀尖上了。
齐铁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一直挪到张日山身后才停下来。
有这爱好陈皮不应该去找吴老狗吗?
吴老狗养了一院子大大小小的狗,黑背狼青细犬什么品种都有,每条狗都宝贝得跟亲儿子似的。
没准吴老狗还真乐意养着陈皮这条恶犬,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早上牵出去遛一圈晚上牵回来喂肉骨头,一人一狗其乐融融。
齐铁嘴在心里把这个画面描绘得栩栩如生,差点把自己给逗笑了。然后他猛地想起陈皮之后不会现在就杀他灭口吧?
他脸色一白,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强行驱逐了出去,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看陈皮的眼睛,不再靠近陈皮周围三丈以内的范围,并且回长沙以后第一时间去给祖师爷烧三炷高香求保佑。
……
另一辆车里,二月红安静地躺在铺了好几层厚毯子的车厢正中。
齐铁嘴从上马车到下马车,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八爷?八爷?您要不也看看医生?”张日山扶着齐铁嘴的胳膊,瞧着他跟丢了魂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没、没事。”齐铁嘴定了定神,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站直了身子。
二爷还昏迷着呢。
长沙城最好的西医诊所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医生在诊室里给二月红做检查的时候齐铁嘴就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陈皮被一个护士拉去隔壁处理伤口,他原本不肯去,被张泠月一个眼神扫过去便黑着脸跟着护士走了。
诊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医生的表情并不轻松。
医生摘下眼镜用软布擦了擦,对着走廊里这一群神色各异的男男女女缓缓开口。
“外伤我都处理过了,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医生先说出好的情况,“但他的昏迷不是外伤引起的。我查了他的瞳孔反应,既不是颅内出血也不是中毒,血压偏低脉搏偏弱,但都在正常值的下限范围之内。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我查不出他为什么不醒。”
医生将眼镜戴回去,目光落在被护士从隔壁房间扶出来的陈皮身上,在陈皮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建议先送他回去静养,保持安静和舒适的环境,不要搬动,不要刺激。也许过两天就会自己醒来。如果超过三天还不醒,你们再带他过来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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