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对他说,“你要和我回家吗?”
张起灵本能的点头。
也许是因为她带来的温暖,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从见到她以后就不再平静。
张起灵愿意跟她走。
和她回家。
*
铁轨在严冬的冻土上延伸,车轮碾过冰霜覆盖的枕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轰响,车窗外的天地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偶尔掠过几株光秃秃的白桦树,枝桠上挂着冰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闪发光。
张泠月所在的包厢门紧闭,走廊里偶尔有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的轱辘声,每次经过这扇门时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车厢里烧着暖炉,炭火的红光将整个包厢映得暖意融融,来的时候逆着风雪往山上走,回去的时候,张泠月怀里多了一个人。
张起灵裹着一张崭新的熊皮大氅蜷缩在包厢的软榻上,头靠在张泠月的肩头,阖着眼似是睡着了。
那张原本脏兮兮的脸已经被张泠月在火车上用热毛巾仔细擦过好几遍,露出底下过分苍白的皮肤。
睡着了也皱着眉头,一只手还攥着她的衣摆不放。
火车在每一个小站停靠时他都会惊醒,抬起头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她还在身边才重新阖上眼。
每到这种时候张泠月就会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张起灵才会慢慢放松警惕,攥着她衣摆的手指缓缓松开些许,然后重新陷入昏睡。
笨蛋小官,真让人不省心……
张泠月看着靠在她肩头再一次沉沉睡去的张起灵,心中既无奈又欣慰。
门后,到底有什么?
十年前他进门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十年后他却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至少表面上来看,毫发无损。
张泠月揉着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松软的头发手感一绝,一点也不刺手。
“哥哥,小官这次天授的失忆后遗症比上一次严重。”她道。
张隆泽坐在包厢靠门的位置,沉默地注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原,偶尔将目光收回来落在张起灵攥着张泠月衣摆的那只手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族中长辈曾言,天授的次数越多,对大脑和记忆的损伤也越严重。”
张泠月闻言,停下了撸猫的动作。
是了,天授是不可逆的。
*
火车终于抵达北平,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站台上的积雪被扫到两侧堆成半人高的雪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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