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杜氏皆是关中望族,世代忠良,断不会行此不义之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出列的官员有五六人,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有的收了韦贲的好处,有的本就与金章(张骞)不睦,有的则单纯不愿得罪杜周父子。此刻见杜少卿气势正盛,天子又显疲态,便纷纷附和。
桑弘羊孤零零地站在殿中,看着那些出列的官员,又看向御座上沉默的天子,心中渐渐沉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风向不对。
汉武帝的目光在那些附议的官员脸上扫过,又落回御案的竹简上。他沉默了很久。殿内只剩下官员们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殿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终于,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桑弘羊的心彻底凉了。
“军国大事,岂容儿戏?”
汉武帝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倦意,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名录既已核查多日,大行令府、少府皆已用印,未见实据指证其弊。如今大军已发,西域路远,粮草转运本就艰难,若再拖延,恐生变故。”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桑弘羊苍白的脸,掠过杜少卿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便依此名录办理。”
七个字,字字千钧。
“即刻用印,发往少府,速办军需,不得有误。”
“陛下!”桑弘羊急声道,还想再争。
汉武帝摆了摆手,那是一个彻底终结争论的手势。他不再看桑弘羊,而是对身旁的中常侍道:“取玺。”
中常侍躬身,捧过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方白玉螭钮玺,在晨光中温润生光。汉武帝伸手接过玉玺,蘸了朱砂印泥,然后,重重地盖在了竹简末尾。
“砰。”
一声闷响。
朱红的印文“皇帝行玺”四个篆字,清晰地印在了竹简上,鲜红刺目。
杜少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他瞥了桑弘羊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嘲弄和轻蔑。桑弘羊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躬下身,退回了队列。
玉玺盖下,便是定论。
这份名录,从此有了“合法”的外衣。那些劣质的粟米、朽烂的皮革、易折的木材,将打着“军需”的旗号,被装上马车,运往玉门,运往李广利的大军。而为此买单的,将是国库的钱粮,和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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