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些东西。他默默地啃着麦饼,眼神不时瞟向那个旧木箱,又迅速移开。
夜色渐深。火堆的光芒在岩石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溪水声潺潺,山林间偶尔传来夜鸟的啼叫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响。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除了负责守夜的铁山,其他人都蜷缩在火堆旁,沉沉睡去。
甘父却睡不着。高烧让他的身体滚烫,脑子却异常清醒——或者说,是病态的清醒。他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能感觉到伤口一跳一跳的疼痛,能闻到空气中火堆的烟味、药粉的辛辣、雨后草木的湿腐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心悸的不安。
他睁开眼睛,望向黑暗的丛林深处。
太安静了。
夜鸟的叫声不知何时停了。虫鸣也稀疏下去。只有溪水声依旧,但在甘父耳中,那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种急促的、不祥的节奏。
他挣扎着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甘头儿?”守夜的铁山立刻警觉地看过来。
“有动静吗?”甘父低声问。
铁山侧耳倾听片刻,摇头:“没有。绊索和响铃都好好的。”
甘父皱眉。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本能。他看向熟睡的阿木尔和石锁,又看向蜷缩在远处的胡衍。
“叫醒他们。”甘父说,“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走。”
铁山一愣:“现在?甘头儿,你的身体……”
“快!”甘父的声音陡然严厉,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铁山不再犹豫,立刻去推醒阿木尔和石锁。两人迷迷糊糊醒来,听到要连夜赶路,虽然困惑,但看到甘父凝重的脸色,立刻行动起来。
阿木尔迅速收拾药包和杂物,石锁去牵马,铁山则踩灭火堆,用泥土掩盖痕迹。
就在石锁走到溪边,准备牵马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拂开溪边湿润的泥土和落叶。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串脚印——不是他们的马蹄印或人的靴印,而是一种奇怪的、前端分叉、像是某种特制软底鞋留下的痕迹。脚印很新,就覆盖在他们傍晚来时留下的痕迹上方,指向他们营地的方向。
石锁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猛地抬头,望向脚印来的方向——那片黑暗的、寂静的丛林。
几乎同时,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是野兽。野兽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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