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穿透左肩的剧痛让甘父眼前一黑,血腥味涌上喉咙。
他咬破舌尖,用更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清醒。视线模糊中,他看到盆地另一头,那几个灰袍人抬起了手,指尖似乎有幽暗的光晕流转。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无形的墙壁在阻挡冲锋的脚步。身后的喊杀声、惨叫声越来越近,是巴图他们还在拼死跟随,也是后面的马贼和私兵正在合拢包围圈。甘父嘶吼着,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双腿,每一步都踩得尘土飞扬。双刀举起,刀锋对准了最近的那个灰袍人。还有二十步。生或死,就在这二十步之间。
就在此时——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突然响起尖锐的哨音。
那哨音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有节奏的短促鸣响,像某种鸟类的叫声,却又带着金属的质感,在狭窄的峡谷中反复回荡,压过了厮杀声和风声。紧接着,从甘父左侧的岩壁上方,数十支箭矢破空而下,不是射向甘父,而是精准地射向了盆地另一头的灰袍人!
箭矢的轨迹很奇怪。它们不是笔直地飞,而是在空中划出轻微的弧线,箭簇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毒的标志。灰袍人显然没料到攻击来自上方,其中两人反应极快,身形一晃,竟在箭矢及身前向侧方滑开数尺,动作诡异得不似常人。但第三个人慢了半拍,一支箭擦过他的手臂,灰袍被撕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瞬间泛起青黑色。
“什么人?!”一名韦家私兵头目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第二波箭雨,这次射向的是盆地中央的私兵和马贼。箭矢的落点极其刁钻,专射持弓者和指挥者。惨叫声中,三名弓手倒地,阵型开始混乱。
甘父的脚步没有停。他听不懂那哨音的含义,但本能告诉他——这不是敌人!他借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再次加速,双刀已经挥到了灰袍人面前!
那受伤的灰袍人抬起头,蒙面布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怒。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空气中那股粘稠的阻力骤然增强。甘父感觉自己的刀像是劈进了浓稠的蜜糖里,速度慢了下来。但他咬紧牙关,左手的环首刀脱手飞出,不是劈砍,而是像投矛一样掷向对方!
灰袍人侧身躲闪。就在这一瞬间,甘父右手的弯刀终于突破了那股无形的阻力,刀锋划过灰袍人的胸口。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黑色的、仿佛烧焦的伤口绽开,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灰袍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甘大哥!低头!”
一个熟悉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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