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这些在各自厂里都是“爷”的八级大拿们,在这里被林娇玥制定的“标准化流程”反复捶打,一身的傲气和侥幸,被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终于痛苦而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过去引以为傲的“手艺”,在真正的科学面前,是多么的粗糙和不堪一击。
而林娇玥,则始终站在总控台前,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她很少开口,但每一次开口,都直指问题的核心。
“李师傅,你的手法没问题,但你的退火时间不够,导致残余应力没消除干净。拿回去,重新进炉,多保温半小时。”
“王师傅,你这个样件的碳含量偏高了,是你在配料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坩埚壁的损耗。下次记得,把这个变量也算进去。”
她的每一句指点,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渐渐地,老工人们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信服,甚至是狂热崇拜的眼神。
他们不再把她当成一个“小丫头片子”,而是当成了一个手握真理的“神”。
渐渐的,整个大实验室内几十号人,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极致工艺的追求中。
而此前见证了李长明成功后、便一直悄然站在门边阴影处的周清源教授,此刻看着这群工人的状态,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沈砚舟,激动得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发颤。
“沈处长,你看到了吗?”周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半天!仅仅半天时间!从抓出特务的恐慌,到现在这种近乎疯狂的专注和自我纠错……”
沈砚舟的目光越过翻腾的热浪,牢牢定格在控制台前那个清冷纤细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我看到了。”
周清源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
“这丫头,她不是在教一群工人怎么打铁。她是在借着特务的这把火,给新华国最顶尖的第一代工业骨干,进行一场彻底脱胎换骨的思想淬火啊!”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下午五点。
“停!”
林娇玥清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精神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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