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是何意?」郗嘉宾在旁边看到刘阿乘趴在那里在信中写了这个词後,不由好奇来问。
「就是字上意思,是说会稽这些人连生死之大事都也只能在醉中、梦中,甚至是往五石散里去品味。」刘阿乘停下笔来认真解释。「而这种人看起来豁达,其实已经不晓得整个天地万物到底是什麽样子了,根子上则其实是在逃避北方杀戮与残酷政局,是在逃避责任与现实,继而发展到完全无能的地步。」
「有些过了吧。」郗超认真想了一下,略显迟疑点评道。「阿乘,会稽这里确实是在躲着时局,但你要说生死都只能靠醉梦的话,那佛道两家所持真的是全然虚妄吗?这些名士里,难道真没有对局势洞若观火的人?没有对北方忧心忡忡的人?便是马上要做的上已节联名信,难道真的毫无益处?」
「佛道两家当然有自己的可取之处,至於名士里面,要我说,其实单个来看都不是太差,甚至颇有几位堪称优秀,包括联名信本来就是咱们推动的,如果无益,咱们这番忙碌到底在做什麽?」刘阿乘在大石头前放下笔,回头与自家大少爷正色做讨论。「可真正的问题在於,这些名士本来应该在做什麽?」
郗超微微一愣,继而尴尬失笑。
刘阿乘也猜到对方所想,也随之闭口,然後继续在这个原本准备着给王羲之运笔的大石块上给刘吉利回信。
没错,以两人的聪明和平素的讨论,哪里需要谁继续说下去?
这些人本来应该在哪里?就眼下这个局势,最差最差本来应该是在地方上为北伐筹备军粮吧?那些聪睿如谢安,天然拥有军中威望如郗惜的,更是应该在军中,在前线。
唯一尴尬的是,从郗超角度再一想,却又觉得,若是谢安在前线或许是个极好的参军、长史,而自家父亲在前线怕是要靠自己和刘阿乘在那里累死累活了。
而且累死累活,都未必能操持起来,因为军中的事情必然有它自己的路数,不去亲手操作学习一番是万万不行的。
就好像刘阿乘这麽聪明的人,来到这里不也得从头开始练字吗?现在的字虽然能看懂了,却还是那麽上不了台面的,偏偏这厮给他亲友写信,一写就一大堆,想写大点也难,因为没那麽多纸让他糟。
那敢问凭什麽说你俩一去军中就能操持起来?
想到这里,郗嘉宾也只能转移话题说些闲话:「阿乘,你建康的亲友怎麽说?那边可有新动静?」
「有。」刘阿乘头都不擡。「据说殷浩是真心存了经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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