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客院偏舍空着。”他说,“饭菜由弟子送去。若需药材、炭火、衣物,列单交值守弟子即可。”
老汉点点头:“我不挑。饭能吃饱就行,觉能睡踏实就行。”
孙孝义转身,抬脚往山上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还在原地。
“你不跟上来?”他问。
“你没请我进去。”老汉说。
“我请你了。”孙孝义说,“刚才那句话就是。”
老汉这才动身,跟着他一步步走上石阶。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像是要把整座山的重量都试一遍。
清晨的风吹过山门,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味。两个扫地的年轻弟子远远看见,赶紧停下活儿,缩在墙角不敢动。其中一个想掏符,被另一个扯了袖子,两人僵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孙孝义路过时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前一晚蛇群爬地,这一早又来个踩绳过江的老头,换谁谁不慌?可他不能让他们怕下去。怕久了,胆就没了,胆没了,还谈什么除邪?
“今日来者,皆为抗邪之士。”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诸位师弟不必惊惧,各司其职。”
两个弟子低头应了声“是”,赶紧弯腰继续扫地,手还在抖。
老汉走在后面,听见了,嘴角又抽了一下。
“你收的这些徒弟,胆子比麻雀还小。”他说。
“练出来了就不小了。”孙孝义说,“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也是。”老汉点头,“我当年在海边,第一次见人被浪卷走,尿都吓出来了。可第二年,我就敢跳下去捞人。”
两人走到客院门口,孙孝义停下:“你就住这儿。主堂未开,不便请入,望谅。”
“我不稀罕主堂。”老汉说,“只要有个屋顶,别漏雨就行。”
他迈步进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把旧伞。他走到床边,把竹笠摘下,放在桌上,又把那根竹竿靠在墙角。然后他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走了千里路才到家。
孙孝义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歇着。”他说,“若有事,派人来叫我。”
老汉抬头看他:“你不去睡会儿?眼圈都黑了。”
“我不困。”孙孝义说,“我得等着。”
“还等?”
“嗯。昨夜你说紫微星动,今天还会有人来。”
老汉盯着他看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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